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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2018-08-03 15:48:18 阅读:6818次

环亚AG会员  群裏,像他這樣的人不少,很多人都站了出來說:對,林哥,讓我們跟著妳吧。咱們沒有家人了,以後妳就是我的家人了!  邱心文按住額頭想了幾秒,勸梁愛華:“他會哄阿實,妳不會哄嗎?這麼多年,阿實都跟著妳,當然是更聽妳的話。小孩子嘛,要什麼給他就是,有什麼大不了的!”  梁為民看到這對小年輕在家門口摟摟抱抱,被他抓了個正著,竟還在他眼皮子底下眉來眼去的,氣得牙癢癢的,上前壹步,把阿秀拉到了身後,怒瞪著林老實:“還沒到日子呢,妳跑來幹什麼?”

  楊軒點頭:“我知道了,爸,妳好好安慰安慰媽!”  入了冬,到了十二月,飼料廠總算修起來了。生產區,原料儲備區,工人的生活區,宿舍,全都壹壹劃分好了。  進了病房,魏外婆壹看林老實臉上的青色,急了:“哎呀,阿實,妳這是怎麼弄的?”环亚AG会员  純粹因為不安全嗎?當然不是,大白天的,到處都是人,她都來過壹次,認識路了,還有什麼不安全的。  老洪三個年紀大,經歷的事多,在十幾年前見過多少夫妻反目、父子相殘的事啊,劉亮在那些事面前只能算小兒科。不過這是和平年代,日子越來越好了,但還是有人為了私利,完全不顧手足之情,著實讓人有些唏噓。  相較於林老實這邊的鮮花著錦,何春麗那邊的情況就有些慘了。  壹行人心情沈重地回到了村子裏。  木槿笑了, 指著躺在床上鼾聲如雷的王總說:“麻煩妳搜搜他的身,這個我不方便。”  他垂下眼瞼,打了個哈欠,敷衍林母:“我只是不想媽太辛苦了。”  林老實超後擺了擺手,擡頭迎著奪目大步離開了橋頭。

环亚AG会员  那學員歪歪斜斜地躺在臺階上,動彈不得。估計閆主任剛開始還以為他是裝的,叫了兩個學員去扶起他,送到醫務室。  等他開鎖後,林老實立即拉開了後座的門,搖上了車窗。  他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過了壹會兒,就來了個十七八年的年輕人。他把那年輕人拉到壹邊,商量了壹番,那年輕人答應了。  林大明手裏有錢就喜歡在外面浪,三天兩頭不著家,他老婆也習慣了,反正兩人與其說是夫妻,不如說是搭夥過日子的同伴。只要林大明每個月交房租和家用,她也懶得管他去哪兒了。  小婉撇了撇嘴,只能跟著坐下蹲。  這個護士也不知道,只能把他們帶到急救中心。  柳眉捏著電話,難以置信。林老實怎麼會跑到她公司來?她從沒告訴過他,自己的公司叫什麼名字,在什麼位置。而且就是說了,他也未必記得住,像她媽,她都說過好幾次了,她媽每次提起她上班的公司,還要說錯名字。他可比她媽還大了幾歲,天天除了悶頭在工地上幹活以外什麼都不會。  光有這地圖還不行。因為帝都面積大,即便是本市地圖,許多非地標性的建築也沒有標,於是林老實根據魏明天劃定的區域,在網上搜索出這片區域的地圖,打印下來。第二天就騎著三輪車,實地走訪這片區域。  林老實真是要被他氣笑了:“得了,妳要真有什麼辦法就不會做無業遊民,天天在街上亂晃了,給老子閉嘴吧。”  她收回了目光,推開門進屋,林老實還坐在屋檐下,跟她走的時候維持著壹模壹樣的姿勢。  梁為民看到這對小年輕在家門口摟摟抱抱,被他抓了個正著,竟還在他眼皮子底下眉來眼去的,氣得牙癢癢的,上前壹步,把阿秀拉到了身後,怒瞪著林老實:“還沒到日子呢,妳跑來幹什麼?”

  察覺到了毛主任的目的,林老實和木槿也在壹旁附和康老板,將昨天那頓飯誇得那個天花亂墜,更是將老總和經理們誇成了花,個個都是標準的成功人士。  他肯定是不滿她對何春麗的冷嘲熱諷,所以出院後這麼汙蔑她。哎,鄒姐說得對,親官難斷家務事,妳當是為別人好,但人兩口子壹和好,妳就裏外不是人了。她以後再也不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了。  來賣廢品的大多是家裏的老人,他們那壹輩節省慣了,三兩毛也看在眼裏,對林老實的“大方”很受用,都樂意把廢品賣給他。  留下何春麗氣得直跺腳。這些東西可是她好不容易找來的,他竟然不吃,還發火,氣死人了。  林老實本以為是毛主任要見他,說他重新上課考察的事, 不料過了幾分鐘,竟然是木槿推開了門。  到了傍晚,他那邊就回話了, 語氣是滿滿的無奈:“楊東進那混賬東西, 幾個月前賣了房跟楊軒分開過了, 自己在外面租了個房子, 又請了壹個小保姆,兩人攪和到了壹塊兒, 結果那小保姆是個騙子, 把他賣房子的錢給偷走跑了。”  林大明哎喲了幾聲,靠在枕頭上,剛要睡著,肚子又開始咕嚕咕嚕響,他趕緊起來跑廁所。壹上午跑了七八次廁所,到中午才漸漸好了。  第壹個月,通過詳細的分類,垃圾回收的數量就較之從前翻了三倍,而且因為分類整理得好,很多東西都可以回收再利用。比如食品殘渣、菜葉果皮等廚房垃圾以前都扔了,現在可以送到垃圾處理廠制造成有機肥循環利用。此外,廢舊金屬、塑料制品、玻璃制品、皮革制品、紙制品等等也全都分門別類回收利用。  這麼不給面子,胡安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場面有些凝滯。  老爺子不過是罵了他們幾句,打了他們幾下而已,眼看老爺子都快氣出病來了,父子倆竟然能夠不聞不問,心可真夠狠的!更多精彩,更多好書,盡在新奇書網—  但還是有老工人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們在工廠裏整天跟布料打交道,回去後手指發癢,有的地方還開始脫皮,壹層又壹,沒完沒了。這都是換了布料以後才發生的事。环亚AG会员

  另壹個跟著說:“大哥,小妹妹不是沒事嗎?咱們還沒真正的犯錯誤,妳就放咱們壹馬吧,我們倆以後都聽大哥妳的。正好小弟這兒還有壹包好煙,大哥,妳要不要嘗嘗……”  胡安也看出來了商機,他問:“去南邊要多少錢啊?”环亚AG会员  賣了分錢,是應該的,但問題是還有壹部分沒賣,算誰的?算誰頭上,誰都不答應啊。小龍蝦是統壹捕撈,統壹裝車送進城裏賣的,也說不清楚是誰家的沒賣。  魏明天沒抱多大希望,點點頭:“妳說,我聽著。”  老洪不吃他這壹套,蹲下身,用棍子挑起劉亮的下巴:“通融?我們已經通融了壹二十天,妳還要我們通融多久?好,再給妳五天,要是弄不到錢,別怪哥哥們不念舊情。”  旁人她能回絕,但自己的親兒子和娘家呢?  不過他這會兒跟葉紹安還不認識。並且因為在那十年的遭遇,葉紹安現在變得很敏感,小心翼翼的,戒心非常強,他貿然找上門,說對方的女兒會出事,對方肯定不會相信,還可能會把他當成神經病。  林父肆無忌憚,露出了他猙獰的獠牙。  阿秀聽到這話,立即蹬蹬蹬地跑回屋,把那張壓在箱底好好保存的獎狀拿了出來,遞給公安同誌看。

  “我先跟阿軒商量商量吧。”柳眉說。  林大嫂白了他壹眼:“妳三弟還沒娶媳婦兒呢,放心,妳媽不會想不開,她只是嚇老二的,不信妳聽我的,趴在門縫往外看。”  這壹點,柳眉也同意。她聰明地道:“爸,妳想說什麼就直說吧,咱們都是為了這個家。”  這種絕對是傳銷最喜歡的對象。有錢意味著可以購買多套產品,人緣好朋友多,那隨隨便便壹打招呼就能叫來人,容易發展下線。  “可能是輸怕了吧,他欠了老洪25,欠了老彭32,老卓78塊,另外還欠了小周90吧。”  夏正清聽了,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這個咱們以後再討論。妳先考察考察咱們的項目,等考察通過了再說。”  魏外公掃了他們倆壹眼,哼道:“怎麼,不行嗎?他壹個人孤零零的,沒有親人,又在醫院裏盡心盡力地照顧了我二十幾天,我認他做兒子怎麼了?”  梁愛華回頭, 看見林大明嘴裏叼了根煙,吧唧吧唧地抽著, 手扶著路邊的壹棵梧桐樹,眼神像餓狼壹樣不懷好意地盯著她。  魏明天親自找上門,詢問此事。  他木著壹張臉,靜靜地看著臺上那個年輕人分享他所謂的“成功經驗”,再看周圍壹張張全神貫註的眼睛,活像是在看壹出皇帝的新衣。  劉亮自以為是地說:“那不是以前我不能掙錢嗎?現在看我掙錢了,他們肯定是想巴著沾光。”  沒錯,傳銷除了要買產品上線,拉新人進來,每個月還要交生活費,美其名曰aa制,而且不允許成員之間借錢。這個錢不多,壹個月三百塊,平均壹天十塊錢。  這壹拒絕就直接把閆主任的好友申請給拒絕了。

  過了不到十分鐘他就下來了,打扮比先前稍微好壹點,淩亂的頭發用水順了順,穿了件灰色的T恤和壹條沙灘褲,腳上還是那雙人字拖:“走吧!”环亚AG会员  ***  年輕男人似是落忍,輕聲說:“阿容,人死不能復生,妳這不是為難沈總嗎?”  彭越棟摸了摸頭:“兄弟,妳這是想幹場大的啊!”  何春麗戳了戳胡安的胳膊:“怎麼樣,看見了吧?壹件衣服就是掙壹塊、五毛的,這壹會兒功夫也能掙壹兩塊了。”  市裏也只有那麼多人,哪吃得下這麼多的小龍蝦。果不其然,有了鄰村的攪和,第三天,只賣出去了三百多斤。這麼遠,來回油費都得壹二十,賣這麼少不劃算。  等吃完飯,江圓跟林家人道了別,跟在林老實的身後出了門。  何春麗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個什麼廠的廠長吧,壹般人誰出得起壹兩百塊買只破表啊!怎麼,妳想買回來啊?人海茫茫,連林老實都不壹定找得到對方,妳還是死心吧!”  劉大生氣得滿臉通紅,也沒心思吃飯了,可他又不好跟林老實辯駁,因為林老實說的都是實情。  劉亮既然要代為迎親,當然也要幫著代發紅包了。好在他媽早有準備,用紅紙折成壹個兩三指寬的小正方形,在裏面塞了壹毛錢,總共弄了好幾十個。  隋經理又說了壹些吉祥話,無外乎是六個菜,象征著六六大吉,祝大家來年順順利利,早日滾出地鋪。還深情地表示,正是因為有了大家的支持,他才能順利升為經理,他也想拉大家壹把,同時這也是推他自己壹把。  掛斷電話,柳眉盯著手機出神。宣判的結果她心裏早有預料,因為這幾天, 楊東進父子倆的臉色壹天比壹天難看, 家裏壹直籠罩在低氣壓中想, 顯然是他們的原計劃並不順利。

  “大勇,妳什麼意思?跑到我家門口鬧事呢?”胡安板著臉說。  眼看劉亮要說出老洪他們,他當然得幫著將這件事給掩蓋住下去,畢竟打人不是好事。  梁愛華只好低頭,從包裏拿出自己的身份證遞了過來。  不壹會兒,她就把收拾了壹箱子衣服下來,至於家裏其他東西,除了壹臺電視機,都不值錢。而電視機,那幾個要債的說了,也壹起抵債,不許何春麗搬走。  不過這些都跟林老實沒什麼關系了。  老洪幾人的臉色刷地壹下變了,牙關打顫,怒瞪著林老實:“妳……妳帶我們來看這個是安的什麼心?”  那她打算把房子寫上林老實的名字,豈不是引狼入室,便宜了林大明?  給劉亮做了壹頓豐盛的飯,讓他吃完,悄悄送走兒子後,李紅霞就去睡覺了,壹點擔心都沒有。她完全沒料到,這是心愛的小兒子在家裏吃的最後壹頓飯。  這個理由說了好幾遍,幾乎都騙過了她自己,直到在實習進入尾聲,離開的前壹天,在這裏無意中碰到了林隊長,她的心臟撲通撲通地劇烈跳動起來,江圓才明白,她特意申請來大安縣,就是希望能見他壹次。  林老實收回了紛亂的思緒,認真念書。  柳眉不想見楊東進,再加上擔心自己的母親,就對楊軒說:“妳待會兒將他送回去吧,我帶著洋洋去看看媽。”  林老實歉疚地看著他,將剩下的大半包中華都塞給了他:“我不喜歡抽煙,黃老板,妳抽!”  也就是說,這封信跟上周她在超市裏收到的那封都是由同壹個人寄出來的。梁愛華死死咬住下唇,左手抓住信封,右手去撕,不知是手抖得太厲害,還是沒力氣的緣故,竟遲遲未將信封撕開。

  林老實伸出手掌:“五萬不夠,我要五十萬。”  她回過頭,朝小婉指了指木槿。  閆主任壹怒,腦子裏冒出壹個壞水,對陳教官說:“妳去告訴他,只要他答應息事寧人,咱們學校可以給他壹百萬,不過還有個條件,他得站出來澄清這都是個誤會。我也不用他親自露面了,只要在微博澄清就可以了。”  “知道了,知道了,不說,保證不說!”林大明發現了壹條新的財路,正在興頭上,很好說話。  錢玉芳的心情復雜到了極點,囁嚅了幾下,終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那他結婚了嗎?”  陳教官說:“要壹間午夜房。”  正是這些不配稱為父母的人的愚昧、無知和自私害了這千千萬萬的孩子!  跟調查戶口沒差了。這些林老實來之後都被問過好多次了,幾乎是倒背如流。他壹壹作答,隋經理很高興,還單獨敬了林老實壹杯:“歡迎林老板加入咱們這個溫馨、和諧、優秀的家,祝林老板早日滾出地鋪!”  “嗯。”林老實點頭。他算是明白了,他這幾天的順從並沒有換來這些人的信任。可能這些人已經洗腦過太多新人,有壹套成熟的模式和判斷方法,由此來判斷新人究竟有沒有心服口服,誠心加入。  “老實,老實,這名字有毒,臥槽,我笑得停不下來!”  這會兒街道兩邊已經有了不少早餐店,豆漿、油條、蔥油餅、煮雞蛋、稀飯,饞得熬了壹晚上夜的人肚子嘰裏咕嚕地響。  林老實和木槿的話被他打斷,只能到此為止,兩人都閉上了嘴,沒再說話。

  被女兒這麼壹說,錢玉芳不確定了,蒼白的臉垮了下來,咳了兩聲:“不會吧,那我怎麼辦?楊東進現在變成了壹個酒鬼,還要打我,我不要跟他壹起過。”  林大明擡起頭只看到壹片報紙擋在面前,他眨了眨眼定睛壹看,忽地看到壹行大字“案發20年,立華大酒店藏屍案涉案人員因超刑事追訴期限逃過刑事處罰”。  這話打動了楊軒。自從搬到自己的房子住後,沒了楊東進補貼家用,也沒有房租抵消壹部分貸款,家用猛然增加了不少,壹個月五位數出頭,柳眉也不肯跟他分擔,大都是他負擔,兩口子沒少為這事鬧矛盾。  他趕緊接通,兩人竟同時不約而同地問道:“剛才妳跟誰打電話呢?”  毛主任打了個哈欠,滿不在乎地說:“沒事,今天過年,大晚上的交警不會查,走吧!”  “爸,算了,別氣了,跟他這種人犯不著。”魏大明極力勸魏外公,不想他因為楊家的事氣出個什麼好歹來。  林老實收回了目光,洗手坐到桌前,桌上擺著壹碗韭菜炒蛋,還有壹份黑乎乎的像是肉壹樣的東西。他瞄了兩眼問道:“這是什麼?”  看著壹身紅裙,神情詭異的何春麗,林老實收起了笑容:“有事?”  聽到這個消息,何春麗得意地翹起了唇。看這天氣,最近也沒有雨,不下雨,池塘裏的水越來越淺,林老實的魚肯定會死得精光。  “哎,是劉華又甩了她吧?”  現在的林老實就是個邋裏邋遢的農民,可不是當初那個英俊挺拔前途無量的林隊長了。  可李紅霞是怎麼對他們的?為了老三害老二,老三弄了錢回家蓋新房子,怕便宜了他們兩個哥哥,就嚷著分家,不分他們壹分錢就算了,還想他們倒貼錢。  阿秀不知道林老實心裏的彎彎道道,她心思單純,還在想地裏的事:“可這天氣壹天比壹天冷了,種太遲,明年會影響咱們小麥的收成。”

  夏正清看他這幅有氣無力的樣子,問道:“是不是坐久了不舒服?我幫妳捏捏。”  警察從梁愛華這裏也沒問出什麼有用的線索,遂起身離開。  第二天,林老實跟周躍去跑他們前壹陣跑過的五環附近的那壹片小區。  林母的眼淚停止了,擡起頭,詫異地看著田隊,強調道:“咋說的呢,警察,這,我就這壹個兒子,只有這壹個。”  路過他家時,林老實忽然說:“妳等我壹下。”  邱心文拿她沒轍,歉疚地看著林老實。  何母看她拉著苦瓜臉回來,就知道小兩口又吵架了,吃過飯就勸她:“行了,妳跟胡安這樣天天吵,就是好好的日子也給妳們吵沒了。聽媽壹句勸,好好過日子,不要天天戳男人的心窩子,妳這樣不討喜。”  林老實說:“我的計劃是餵養半年就能出塘,這樣在夏天的時候就能捕撈壹批大魚,只留小魚或者魚苗,密度減少,排泄減少,能在壹定程度上防止魚因為缺氧大面積死亡。”  今天是周日,很多單位都休息,學校也放假,照理來說,客人應該很多才對。可店裏面壹個客人都沒有,只有兩個賣衣服的姑娘坐在收錢的桌子後面聊天。  然後兩人都沒有說話,客廳裏只有易拉罐開啟的響聲和嚼東西的聲音。  哪怕她已經不看好林老實,打算放棄他了,何春麗也不想去跟江圓道歉。因為那個女人前世過得比她幸福,而這些幸福原本是她自己的,憑什麼,自己陪林老實吃了那麼多苦頭都沒落得壹點好,最後好處全讓江圓那個女人給占了。  “如果妳們找我是為了這個,那很抱歉,我無能為力。”林老實幹凈利落地拒絕了他們。  只是壹個工廠的開工儀式而已,縣領導竟然親自出席在這片什麼都沒有的荒郊野地。何春麗心裏升起濃濃的嫉妒,尤其是聽說對方只是個農民,她心裏更不服氣了。

  他坐了起來,發現這是壹間能睡四個人的宿舍。正對著床的那面墻上有壹扇小窗,窗外壹眼望過去是亂糟糟的石頭,不遠處還有壹輛挖掘機在孜孜不倦地工作。  那兩個男人不吃飯,收了錢就走了,老洪看到林老實今天花了這麼多錢,心疼死了,哪還舍得在外面吃,直接拉著林老實說:“走,走,走,去我家吃,在外面吃什麼吃,浪費。”  過了幾分鐘,魏明天出來,三人也不講究,走到路邊壹棵枝繁葉茂又很少有人經過的梧桐樹下談這事。  解決了魚塘的事後,林老實沒回縣城,而是留在鄉下教林建義怎樣更科學的養魚。  “開路,趕緊回車上。”閆主任明白,這時候說什麼都是錯的,不如不說。  兩個孩子更是開心地說:“謝謝二叔。”  什麼壹定會答應,不過是道德綁架罷了。  村長挽起褲腳,招呼年輕小夥子下塘幫忙。  哪怕金陽也是被騙進去的受害者,林老實也沒法說原諒他。  “我……那我怎麼辦?冬梅不喜歡我啊。”梁為民扒了扒頭發,苦惱地說。  到了晚上,毛主任回來,就把林老實叫去了女寢說話。  林母就壹普通的市井婦人,讓她去跟菜市場的大媽大爺爭兩句還行,跟吳飛這種筆桿子打嘴仗,講道理,她完全不知道怎麼應對,無助地望向林父。  沒人捧場,家裏又沒其他人,這場戲沒法唱下去了,李紅霞幹嚎了兩嗓子,又壹陣摔摔打打,指桑罵槐:“老話說,有了媳婦兒忘了娘,這話果然不假,媳婦兒都還沒進門呢,眼裏心裏就完全看不到老娘了……”

  他可沒說謊,幹他們這壹行,最要緊的就是跑得快,腦子靈活。老大壹根筋,腦子木訥,膽子又小,劉亮可不想帶這麼個拖油瓶。  林老實擡腿跨上去,坐在了自行車後座。林建義把他的行李包,放到了前座,試著推了壹下很吃力。  林老實點點頭問老警察:“能給我找個小喇叭來嗎?我有些話想說。”  凡是涉及利益,總免不了紛爭。  林老實輕輕張開唇,吐出兩個字:繼續!  林老實不置可否,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譏誚地勾起唇,他可沒給她任何承諾!  邱心文見她直溜溜地望著他背後的兩個警察,將鑰匙放在門口的櫃子上,壹邊換鞋壹邊解釋道:“兩個警官有些情況要找妳了解壹下,妳去倒兩杯茶過來。”  兩人壹拍即合,也沒分紅,就直接把賺來的錢全部投入到了店鋪中,開店,進貨,請人,很快就弄起來了。  對面的劉大生瞧了壹眼不說話的老大兩口子,心裏暗道糟糕,老伴兒這樣口無遮攔,什麼都說,怕是會激起老大兩口子的不滿。他都懷疑,老二今天是故意提起著壹茬的,目的就是挑撥老大兩口子,不過老二那麼老實巴交的壹個人真的有這麼多心眼嗎?  劉亮才是劉大生唯壹的親兒子,他們老兩口跟著他這個小兒子確實最合適不過。  王總顯然也沒想到大過節的會發生這麼掃興的事,兩條像毛毛蟲壹樣的眉毛擠做壹團,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等他回去後,紀鑫年紀小,還憋不住話,狠狠地瞪了林老實壹眼,整晚都沒跟他說話,似乎嫌他是個奸細,向教官靠攏了。  等他壹走,柳警官就立即叫上了搭檔:“咱們倆今晚加班查壹查梁愛華和林大明的賬戶,重點查他們倆有沒有資金上的往來。”

  到了鎮上,她買了兩個肉包子墊飽了肚子,然後在鎮上轉了壹圈,越轉越沒勁兒。說是小鎮,其實就壹條街,幾分鐘就逛完了,供銷社裏賣的東西又貴又土,其他的多是當地農民拿到鎮上去賣的農副產品,沒甚新鮮的。她壹件都看不上眼。  林老實不說話。  林老實馬上擡起頭驚喜地看著他說:“謝謝爸,妳對我真是太好了,學校的事我自己去找校長,我跪下來求他,只要能讓我上學,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林老實把疊好的衣服放進櫃子裏,不冷不熱地說:“我讓她回去的。她回娘家,正好可以節約點妳們的糧食。”  李紅霞絲毫不覺得不好意思,反而覺得這是大嫂對她的羨慕嫉妒,笑得壹臉得意:“孩子有本事啊,咱們這當媽的也不用操心了。”  四周荒涼沒有人煙,能見度低,沒有監控,也沒有人,還有比這更合適的地方?  這個林母也不確定,就這麼壹個兒子,她也沒太防著阿實,保不齊他看到過她輸入密碼。  幾天下來,全縣幾乎所有的人都聽說過大安魚飼料了。而且不少人都會背這兩句簡潔的廣告詞了。  林老實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露出了會心的壹笑。  但被林老實抓住了手腕:“妳要吵盡管吵,要罵盡管罵,最好到村頭罵,我看還有誰會把女兒嫁給妳兒子!”  “不是,爸,搶人媳婦,這怎麼說的?沒有的事。”楊東進矢口否認。  但林老實想,他心裏肯定也是想著出去的,這裏的每壹個人最大的夢想應該都是離開這個鬼地方,永遠都不要回來。  李紅霞簡直要被他氣死了:“妳說得輕松,再過幾個小時,媒人就要帶著姑娘上門了,人姑娘可是吃公糧的,錯過了這門親事,妳就等著後悔去吧。”

  吳飛有心幫林老實解圍,立即奪過他同學的話筒裝模作樣地問林父林母:“請問林先生、林夫人,關於林老實要求妳們去戒網癮體校體驗兩個月的要求,妳們怎麼看?”  林老實目光深情地看著阿秀,吐出三個字:“新安橋。”  “沒有,妳又不是不知道他,大手大腳又還玩遊戲,有兩萬塊余錢就借給了朋友。”柳眉嘆了口氣說,“我再想想辦法,回頭找朋友、同事和同學借借。”  魏明天看到這壹幕,眼神微挑,原以為是個憨厚沒心眼的,不曾想還有老實人的狡猾。這樣也好,不用擔心老爺子把他帶進溝裏了,不然依老爺子的頑劣,肯定會偷偷竄唆他帶酒之類的。  林老實站在縣城有些破爛的汽車站,聽到林父的威脅壹點都不意外。他仰頭看了壹眼蔚藍的天空,問道:“妳報警了嗎?”  壹踩進淤泥裏,村長就覺察到了不對勁,他對林老實說:“妳這塘裏怎麼這麼多蝦?”  根據規定,在執行死刑前,罪犯可以提出會見其親屬或近親屬。  林老實撂倒了林大明,扭頭用同樣冰冷的眼神盯著梁愛華,毫不客氣地拆穿了母子之間十幾年以來展示在外人面前的假象:“妳是怎麼對我的,我心裏壹直清楚。初二念完就讓我輟學打工,17歲就讓我去工地搬磚,明明家裏有多余的房間,寧可給妳的寶貝女兒當書房也不給我住……以前不說,不過是因為我未成年要受妳掌控罷了。現在我已經是個獨立自主的成年人了,妳們還想再妄圖掌控我,那是做夢。滾吧,以後我不找妳們,妳們也別來找我了,否則咱們就去妳女兒學校,把妳這些年對我做的壹樁樁抖出來,看看妳女兒還在學校呆得下去不!”  魏明天兄妹舉起了手:“再見,妳多保重,家鄉呆不習慣了,就回來。爸媽的房子壹直在那兒,妳可以住壹輩子!”  他說:“他們是很可能不會再逼我了,但戒網癮體校裏其他無辜的學員呢?我自己在這個煉獄裏掙紮了兩個月,不能自己出來了,就什麼都不管了。”  慢慢取得教官、老師以及原主父母的信任,再從宋教官身上下手離開這裏,太慢了。  林老實這麼正直,他們偷回來的東西都讓他們悄悄送回去了。這樣壹個人怎麼可能幹什麼違法亂紀的壞事,劉亮是哪根筋不對啊。  林老實無辜地看著她:“我聽不懂妳是什麼意思。不是妳讓我去找劉亮的嗎?我這出面找人幫忙,妳還有什麼不樂意的。”

  這是不肯答應了。林老實也不強求,他閉上了嘴,不接老警察的話。  接起電話的男人翻了壹下來電顯示,有譜了。喲,又有人給他送錢來了,他彈了彈煙灰,笑嘻嘻地說:“知道啊,我在中林汽車站呢,剛才看到他手裏拿著壹張車票進了汽車站檢票口。”  林老實笑了:“不是,當時分家時,李紅霞同誌要我出兩百塊,我都沒答應,哪有錢給他們蓋新房子。再說,我們都分家了,就算要蓋新房子,也該先給自己蓋。至於我結婚的彩禮,這個事縣西城派出所知道,他們接到過舉報,還調查過我,最後不但放了我回來,還發了壹張見義勇為的獎狀給我。”  柳眉詫異地瞥了他壹眼,拿起紙撫平,壹目十行地掃完,心裏有種道不清的遺憾,怎麼就是良性的呢?良性的肯定要花不少錢吧。  不過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家園裏的成員們倒是理解林老實。他們紛紛恭喜林老實贏得官司,獲得新生。  這種民事案件,簽署了代理協議,林老實其實不用過去,後期都可以不上庭,完全由律師代理就行。  “說得他孝敬妳好煙的時候,妳沒說,我兒子最能幹壹樣!”  林老大聽聽好像也是這個理,家裏現在比以前寬裕多了,谷倉裏還有好幾百斤沒脫粒的稻谷呢。  林老實當然也樂意速戰速決,雙方壹拍即合,高興地在Q上留了聯系方式,約好了明天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婚後第二年,她就懷孕了。  可眼下這種情況,家裏正是亂糟糟的時候,誰有心情去提離婚這個事啊。  林老實隔著貓眼,看到他的脖子上,胳膊上確實都是汗水,頭發上似乎也是濕濕的,像是剛才水裏撈起來壹樣,手還不停地在臉旁扇風,壹副熱到極點的模樣。  聽到毛主任的聲音,屋裏龐大海幾個都很激動,要是換了以往,他們鐵定興奮地跑出去給老總和經理擦鞋端水接毛巾了,可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哪還有力氣獻殷勤。只能扶著墻,哎喲哎喲地嘆氣。

  林老實站在門口,低頭看了壹眼自己枯黃的手和腳上已經裂開了壹條小小細縫的膠鞋,再看看咖啡廳裏光可鑒人的地板,心想,要是原主,怕是不大敢進這個門。因為這是與他過去幾十年完全不同的天地,對原主來說,進咖啡廳恐怕就跟劉姥姥去了大觀園差不多。  他打的去了菜市場畢竟的壹座橋上,站在橋頭望著滾滾的河水發呆。  村長聽到林老實的稱呼,這才知道來的是縣裏面的大人物,難怪有小汽車。他激動得語無倫次:“王,王縣長,請,裏面請……”  他們剛下塘,沒幾分鐘,又有人來了。幾乎村裏只要有空余男勞動力的人家都派了人過來幫忙,家裏男人騰不出手的,女人也燒了大鍋熱水,提過來,讓大家渴了有水喝。  七月驕陽似火,上午十點多的太陽火辣辣地烤在人身上,沒幾分鐘,林老實就開始渾身冒汗了,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流淌到下巴,再鉆進脖子裏,弄得鎖骨處都汗淋淋的。  “行了,遇到爆、炸能撿回來壹條命就不錯了,妳們就別為難苗醫生了。”  這壹刻,戒網癮體校人心惶惶,所有人都很不安。  所以林老實才決定自己來抓那兩個混混。這樣只會欺負無辜女孩子的混球就不該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他這次提醒了葉紹安,只要不抓住這兩個東西,誰也不能保證,下次葉紹安的小女兒不會受傷害。就算沒有她,這兩個混混色心壹起,也會有其他的受害者。  楊軒作為家中獨子,壹直很受父母寵愛,從小到大,物質上從沒缺過,大手大腳慣了。現在每個月的零花錢竟然降到了壹千,隨便買個皮膚或者其他什麼道具就沒了,更別提他還要養車子,偶爾跟朋友出去聚聚,壹千塊遠遠打不住。  行刑的地方就是在縣城的廣場上,而且為了殺雞儆猴,震懾犯罪分子,還要掛著牌子遊街。這也是李紅霞能見劉亮的最後壹次機會,她哭腫了眼睛,但也沒辦法,只能認命,跟劉大生壹起匆匆進城看劉亮。  但閆主任心裏也很沒底,因為這不是他們本地。這都跨省了,自己的關系和人脈,在這裏完全用不上。  瞧見林老實,他說:“我們已經核實了,妳這幾天是在遷安路上擺攤,晚上就睡在橋洞裏,信用社那邊也有妳的貸款記錄,跟妳拿錢回家結婚的時間吻合。林老實,妳可以回去了。”  他的考量林老實也想過了,但他不在乎,別人怎麼想是別人的事, 棍子不落到自己的身上, 不知道痛。那些沒進過戒網癮體校的人, 那些能輕飄飄地說原諒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們這些人所承受的痛苦。

  這趟車是去隔壁省的,晚上十壹點多才到隔壁省會。  梁愛華利用信息不對稱這壹點打感情牌,真夠惡心的。  接起電話的男人翻了壹下來電顯示,有譜了。喲,又有人給他送錢來了,他彈了彈煙灰,笑嘻嘻地說:“知道啊,我在中林汽車站呢,剛才看到他手裏拿著壹張車票進了汽車站檢票口。”  林老實說出自己早就打好的腹稿:“目前小龍蝦滯銷的最重要原因是很多人覺得吃小龍蝦不劃算,寧願花雙倍的價格買豬肉也不願買小龍蝦吃,因為小龍蝦沒有油水,還要除去殼和爪子,他們覺得不劃算。但小龍蝦的蛋白質含量極高,營養豐富,含有很多人體所必須礦物質成分,經常食用小龍蝦能保持神經、肌肉的興奮性。如果政府願意做主導,推廣小龍蝦,比如用小龍蝦招待外賓或者貴賓之類的,民間會更容易接納小龍蝦,小龍蝦自然也就不愁賣了。”  他現在更興奮的是,這兩口子竟然真的入坑了,要開大型超市!想想,林老實就覺得好笑,大型商超為什麼壹般都在商場的地下壹樓或者上面的二三樓?這是為了凝聚人氣,因為大型商場可以購物、看電影、吃飯,孩子上培訓班等,滿足客人的各種需求。  林老實有點擔心,怕自己藏的那壹百塊被他給找到了。這可是他私藏的跑路基金,弄丟了,以後再想有錢就難了。更關鍵的是會讓他們產生戒心。  楊軒也很懵,舅舅打電話跟他說外公要來,他急匆匆趕來,哪曉得外公竟然壹見面就給他個下馬威。這樣掃他丈母娘的臉,他處在中間也為難啊。  就在這時壹個比她大幾歲的中年婦女拎著壹個小書包跑了過來,拉住小男孩,朝梁愛華笑了笑,問道:“我看妳摔得不輕,沒事吧?”  夏正清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笑著調侃:“帥哥,妳看,妳來了,咱們這裏都不安寧啊。想當初,咱們這裏多和諧啊,妳才來幾天,兩個姑娘就為妳爭風吃醋。”  壹句喝多了就想撇清壹切,把見色起意推到酒精的頭上,想得可真美。  柳眉真的是個說幹就幹的女人,第二天就從律師那兒了解到,她現在跟楊軒離婚,可以分配到兩筆財產。其中壹筆是他們結婚這三年多以來,楊軒還貸的那部分財產的壹半,估計在壹二十萬之間。另外壹筆錢是楊軒母親死後,留給他的遺產的壹半。  難怪林總離婚後,事業蒸蒸日上,現在成了縣裏面排得上號的大老板了,多少人上門給他說親,他也不肯松口。敢情是被何春麗給惡心到了。  魚塘的成績比小龍蝦更讓人欣喜, 也是王縣長關註的重點。林老實和林建義兄弟倆撒了壹網, 壹下子就撈起來幾十條魚白花花的壹片,在網裏翻滾,隨便抓起壹條就有兩三斤重。

  林老實聲音沙啞:“謝謝。”  此言壹出,滿室寂靜。  敢情踹車子的就是這貨啊,他可是新郎官的親弟弟啊,不進來給自己哥哥撐起就算了,還在外面作妖。嘖嘖,聽說這個劉亮雖然跟林老大兩個是兄弟倆,但完全沒有哥哥們的憨厚踏實,而是天天遊手好閑,不務正業,幾乎都沒下過地。  但梁愛華並不滿足,尤其是看了工地上隨便壹天就幾百,哪怕是小工也差不多兩百塊壹天,遂動了讓林老實去搬磚的想法。這樣壹個月可以比在電子廠多掙壹兩倍的工資,帶回家的錢自然也會翻倍,豈是兩百塊能比的。  “我靠,妳就是這麼騙到我妹子的吧。”聽林老實說完,梁為民激動地說道。  沒了,沒了,都沒了,他辛苦壹輩子,傳宗接代的兒子都沒了,他劉家的根兒都斷了,他這麼辛苦還有什麼意思?  魏外公可憐巴巴地看著老伴兒:“今天是個天大的好日子,就讓我多喝壹杯吧,我還沒跟阿實單獨喝過呢。”  被人紅果果的下了逐客令,何春麗漂亮的臉蛋囧得通紅,死死盯著林老實:“妳……我要跟妳單獨談談,不然妳會後悔的!”  林老實搖頭:“沒有,走吧!”  魏外婆嗔了他壹眼:“好了,我還不知道妳這老頭嘛,固執,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要是不答應,妳肯定愁得半夜都睡不著。咱們這把歲數了,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走了,要是花這筆錢能讓過得更開心,我沒意見。妳要去找他就去吧。”  何春麗手裏還有壹點私房錢。她說:“錢的事我來想辦法,妳的身體最重要,做個全身檢查吧!”  啪!

  壹瞧林父就很難纏,醫院自認倒黴,想了想,護士長跟保衛科的科長商量了壹下,然後對林父說:“妳跟我們去看監控吧。”  再說,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她是怎麼差別對待三個兒子的,大家又不是沒看見,種什麼因得什麼果,有今天都是她自己壹手造成的。  楊東進撇了撇嘴:“少說什麼?我說的不都是實話嗎?楊軒那小子傻,被妳蒙蔽,看不清楚,但我還不了解嗎?要不是為了錢,妳們娘倆能嫁給咱們父子?現在說我不要臉了,當初讓妳媽嫁給我的時候,妳們咋不反對呢?”  邱心文也很詫異,擡起頭,楞了幾秒道:“錢都交了,他願意學也不是什麼壞事,就由他去吧。”  “那妳養傷怎麼辦?妳的腿以後還要去醫院復查,這些可都要花錢。沒了妳這筆錢,他們是會過得拮據點,但也不是過不下去,可妳的腿不好好養,以後會影響妳的壹輩子。”小楊不贊同地說。他同情烈屬們的遭遇,但隊長這些年做得夠多了。  他這壹說, 林老實馬上就明白是劉亮搗的鬼了。那個混賬東西,壹計不成又來壹計,是不弄死他不甘心是吧!  等他開鎖後,林老實立即拉開了後座的門,搖上了車窗。  林大明在她那裏是壹點信譽都沒有的,她也不吝以最強的惡意去揣測林大明。  見他臉色不善,何春麗明白,他對江圓起疑心了。呵呵,雖然前世她的婚姻坎坷,但要論對男人的了解,十個江圓也不如她,這不三兩句話就挑撥起了於夢書對江圓的不滿。  他回去醉生夢死地喝了幾天酒,總算接到了梁愛華的信息。最終梁愛華答應了他的要求,但也要他寫壹張保證書,保證以後不會再去騷擾她。  木槿點頭:“差不多吧!要改變這個情況,只有兩個辦法,壹郭嘉出重拳,打擊傳銷。二將傳銷的手段、危害宣傳出去,讓更多的人了解到傳銷內部是怎麼洗腦,怎麼發展下線,怎麼分成的,讓大家意識到傳銷是壹個騙局,意識到傳銷的危害,提高戒心,才能從根本上減少、杜絕被騙的幾率。否則搗毀壹個窩點,抓壹批人都是沒用的,很快又會有新的集團出現。現在妳已經知道這壹點了,能不能幫我們壹把?”  魏明天自是不答應。

  林老大本來就沒主見,分家前聽娘的,分家後聽老婆的,林大嫂壹強勢,他還真不敢做什麼。而且,他今天也很心寒,就算李紅霞改嫁,有了老三,老三跟她更親壹點,可他跟老二也是她的親生兒子啊,她竟因為老三惦記上了阿秀,就這麼對老二,想害死老二。這心未免太偏了,完全沒拿他跟老二當兒子啊。  何春麗嚇得瞌睡全無,飛快地爬起來,蹲下身,抓住鎖壹看,果然被人撬開了。她心涼了半截,顫抖著手打開了木櫃門,驚慌失措地去找她的錢。  林老實身體不行,從他退伍回來快壹年了,兩人連房都沒同過,生理上不能滿足她,也不能給她壹個孩子。物質上,家裏的生活不但沒好轉,還背了壹屁股的債,還清之日遙遙無期,可以預料,未來幾年都會過得很清苦。  聽到他講戒網癮體校裏面壹樁樁悲慘的鬧劇,不少人都沈默了。難怪這麼好好的壹個小夥子會想不開,要跳樓自殺呢!換做是自己,被關在裏面,動輒挨打電擊,壹天到晚都沒有壹點自由,自己也壹樣會瘋。  因為c市的高鐵站才建成,規模不大,附近還很荒涼,除了這個光禿禿的火車站,就公路兩旁還有壹排農民房。  林母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公雞似乎不甘心被束縛在壹個小小的蛇皮袋裏,時不時地撲騰兩下,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小孩子們得了紅包,壹個個叫那個高興。但有個年紀比較小被家裏慣壞的小男孩太急切,當著大夥兒的面就拆開了紅包,壹看只有壹毛錢,不高興了,扁了扁嘴說:“上次丫丫姐結婚,可是發了五毛錢,今天這個好少啊!”  魏明天提起壹拳就打在林老實的臉上。  她還以為是因為她看不慣何春麗的行為,引起了何春麗的怨恨,出院的時候寫下這麼壹封信報復她。  他天天忙得不可開交,城裏的何春麗也沒閑下來。  最後輪到了老洪幾個,林老實感激地說:“今天謝謝妳們了。”

  李紅霞見兩人都沒反對,接著說:“不過咱們家的情況妳們知道的,老二前不久又辦了婚事,家裏也沒幾個錢。所以這個房子也不能白給妳們,妳們得折價算給我們,。這樣吧,妳們壹家出兩百塊,回頭等房子蓋好,我們就搬出去,這個家,妳們兄弟倆平分。”  每個人的工資都是保密的,誰也不會告訴其他人,林老實才剛來,還沒拉到人,也沒!沒帶過新人,自然壹分錢也沒有。他得自己掏錢交三百塊的生活費。  他何錯之有?就因為這個在父輩看來大不容的理由,被送到了這裏,經受這種折磨。  有了這東西,何春麗就再也沒心情進去找他了。  林老實嚇出了壹身冷汗,驀地回頭,看到了木槿後,松了口氣,但繼之而起的是不解和憤怒:“妳做什麼?為什麼要阻止我?”  “我不甘於壹輩子都給人打工,或者聽從父母的安排,找關系進工廠,按部就班地過壹輩子。就在這時,我在網絡上發現了壹個商機,淘寶!我開了壹家淘寶店,叫xx,專門賣各種電腦主機和配件,第壹個月就收支相抵,第二個月就盈利,到半年後壹個月的流水已經有幾十萬。但我的父母,聽信了戒網癮體校的宣傳,說我有網癮,是個禍害,把我騙進了戒網癮體校。那是壹所聲稱能通過體育療法,戒掉網絡的特殊學校。在那裏被送進去的不光有十幾歲的少年,還有許多像我這樣經濟獨立的成年人。”  現在她得罪了娘家,背負著偷錢逃跑的名聲。她以後也不會再回來了,因為她自己斷了自己最後的退路,家鄉不會再有她的容身之地。  所以未免夜長夢多,最好的辦法還是從魏外公和魏外婆這裏下手,早點把房子的產權明晰了,也免得以後多生事端。  林老實知道,這是吃午飯的時間到了。午飯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去晚了就沒有了。  劉亮受的都是皮肉傷,過了這麼久,已經全都好了。  林老實很直白地說:“我壹怕妳們打我的悶棍,二怕這個地方暴露了,裏面是公安在守株待兔。妳先去探探路。”  好幾個客人還在等著結賬呢,梁愛華不想跟他在店裏鬧起來,只好拿了兩條軟中華,遞給林大明。  “沒有。”柳眉睜開眼四處看了看,問道,“洋洋呢,睡著了?”

  真是個木頭,她都說得這麼明顯了,他怎麼還不明白。  林老實沿著省道,走到了老洪家的門口,站在院子外面,隔著木門縫,他看見裏面有朦朧的燈光透到院子裏,偶爾還能聽到男人的吆喝聲。  林老實蹲下身,彈了彈他肩膀上的壹根枯草:“想不想知道,公安有沒有去老洪家?”  說得真動聽,還不是壹肚子男盜女娼。  就憑這新樓房,劉亮就是塊香饃饃,有的是姑娘想嫁給她。  現在電視機還是個稀罕物,壹個村都找不出幾個臺,農村人也幾乎不看報,像後世那樣打廣告顯然行不通。要讓他們知道並相信妳的魚飼料行,那只有政府背書,幫忙宣傳。假如縣裏面若是支持他,在大會上說壹聲,各個鄉鎮的幹部回去,自然會大力宣傳,也不會有人懷疑他弄虛作假。因為這時候的政府還有比較強的公信力。  至於現在的鄰居和朋友們,他們都以為林老實是她和前夫所生的孩子,沒人會懷疑林老實不是親生的,也可以排除。  這倒是,林父就這麼壹個妹妹,人家林老實唯壹的姑姑,難道還不應該來嗎?  這是個疑點,警方將其記錄下來,又問了林老實幾個其他的問題才走。  梁愛華無以言對,緊抿著唇不做聲。  老彭說:“還是老規矩,小周妳看著車子,咱們去找劉亮那個混球!”  哪怕是跟林老實也不對付,梁愛華聽到這番評論,心裏也是痛快不已。這簡直是說到了她的心坎裏。若不是林老實拿走了那五十萬,觸犯了她的利益,她都想給他鼓掌,晚飯給他加個雞腿。

  面對這個前妹夫的詢問,何建新有點不自在,用手背蹭了蹭下巴,說:“嗯,買蝦苗。”  陳教官是真覺得林老實沒受到什麼傷害,因為林老實壹直表現得很順從,做什麼都很積極,所以幾乎沒受過罰。他在學校裏,應該是受罪最少的學員了,隨便擰壹個出來,挨得打就比他多。  李紅霞很不高興:“老二,妳娶的懶婆娘,這才幾點就睡覺?咱們在討論分家這個大事呢,妳讓妳媳婦回去是什麼意思?不把分家當回事吧?”  本章節  林老實不搭理他,又指著燒水的電熱水壺說:“水壺裏的水垢是不是很難清洗,只要將白醋和水按照1:10的比例將水壺加滿,燒開,放置壹兩個小時就能將水壺裏的水垢刷幹凈。這是因為水垢的主要成分是鈣鎂離子和酸根離子,難溶鹽,加入食醋就是加入了CH3COOOH,也就是乙酸……”  醫院裏,驚動護士後,林母哭哭啼啼地也跟著下了樓,壹層壹層,壹間壹間病房,每壹間都沒放過,挨個找人。  到了工地上,斜陽西垂,忙碌了壹天的工人們穿著滿是灰塵的工服,拿著安全帽三三兩兩地回來。  他本就對毛主任的壹套說辭深信不疑,今天有進入了他壹輩子都沒來過的地方,享了他這輩子都沒享過的富貴,還能撐得住才怪。  見中年男人忙不過來,小姑娘丟下書包,跑到收銀臺前,踮起腳看了壹眼桌子上的碗,熟練地說:“壹份雜醬面,十塊錢!”  陳教官猜測林老實是產生了懷疑,再在門口等下去也沒意思,搞不好林老實還會找服務員上來驅趕他們,白生事端。  但他有規定,別人也有對策,有的托其他村的親戚朋友過來幫忙買,最後還是有壹二十戶人家養了超過兩畝水田的小龍蝦。  林老實朝他壹努下巴:“妳看電視。”  哪知閆主任揮了揮手:“妳跟他談,就問他怎麼才能徹底給我閉嘴。只要他答應消停,閉嘴不再瞎嚷嚷,我給他二十萬封口費。”

  不過毛主任沒料到,這飯才開始,酒剛喝了壹杯,都沒嘗出是個啥味道,他的手機就又響了。  在這種情況下,林老實年級第壹的成績就很眨眼了。這不但不會讓梁愛華高興,反而讓她陷入了深深的嫉妒中。抱來的野孩子,沒操什麼心,反而成績優秀,壹學期比壹學期有進步,反觀自己親生的嬌寵著長大的女兒,卻壹次考得比壹次差。難道真的是遺傳的原因?  隔行如隔山,農副產品的銷售跟衣服區別很大。衣服人人都要穿,小龍蝦卻可吃可不吃。在銷售上,小龍蝦這種河鮮壹上市就得盡快銷售出去,不然死了就大打折扣,而且因為目前的道路不暢通,運輸不發達,保鮮手段落後,小龍蝦並不能遠距離長途銷售,只能在產地周邊縣市銷售。  “妳說這個嗎?”梁愛華從包裏拿出厚厚壹疊紅色的鈔票。  做完這壹切,林老實開始在各大論壇出沒,註冊賬號,取昵稱。為了增加辨識度,昵稱他統壹用真名。  林老實這麼好說話,葉紹安可不答應。他拎著剛買回來的早餐,對公安說:“公安同誌,咱們不能放過壹個壞人,也不能冤枉壹個好人。小林同誌是個見義勇為的好同誌,還有人這樣詆毀他,這是讓英雄寒心,我提議,給小林同誌頒發壹張見義勇為的獎狀,鼓勵他這種勇敢的行為。”  林老實撓了撓頭:“她昨天坐火車累了,還沒起床。”  康老板反應過來, 跟在護士後面,下樓到了護士臺。  江圓看著她跟胡安並排著親密的走向售票的小窗口,在心裏嘆了口氣。她剛才在街對面的郵局填單子,擡起頭揉眼睛時無意中瞥到了電影院門口的何春麗。  櫃員看著電腦上的記錄,肯定地告訴他們:“沒有錯,電腦上有記錄,會不會是妳們拿錯卡了?”环亚AG会员  邱心文跟她做了十來年的夫妻,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行,我知道了,就十三中吧。那裏面都是全縣成績最差的學生,很多連最低分數線都不夠,是家裏找關系、塞錢進去的。升學率也是最低的,每年考上本科的學生寥寥無幾。”

  撂下狠話,何春麗哭著回了家,躺在床上發呆,壹趟就是三天。  “爸,妳的腿剛打上石膏,上廁所都不方便,媽年紀大了,照顧不了妳,還是我和小妹輪流在這裏陪妳吧,白天的時候再讓媽在醫院裏陪妳壹會兒!”魏明天不答應。  將自己的土地轉包出去後,林老實又開始考慮魚塘的事,等飼料廠步入正軌後,他肯定沒時間回來養魚。  木槿走過去,通過安檢時,隔著大片的玻璃,發現了站在外面翹首以望的王總。好家夥,他竟然在外面尋了壹個絕佳的位置,能將車站內的壹切都掃入眼底的視角,隔著玻璃窗壹直追隨著他們的背影。  四人吃過飯,沒有坐火車回去,而是喊了壹輛汽車回去。因為在醫院裏沒找到他們,媒體甚至包括林家人很可能都去火車站蹲他們了。  可公安壓根兒都不理他,現在政策嚴,攔路搶劫,數額又巨大,按照現行的法律就是要判死刑。沒幾天, 他的判決結果就下來了,死刑,而且是立即執行。  見他又不吭聲,冬冬暗暗撇了撇嘴,打開了電視。  柳眉松了口氣,繃著壹張臉,語氣極快地把剛才說過的那番話重復了壹遍:“妳好,這裏是承運集團,我是策劃部的柳眉,妳哪位?”  得,果然,不是親生的就是不壹樣,寧可把空余的房間給女兒做書房,也不願給偷來的娃當臥室。梁愛華每次嘴巴上說得對這小子多好,原來也不過如此嘛。難怪自己稍微對這小子好點,他就對他這個當爹的言聽計從呢。  林老實道:“這是她今早給我的,說是妳做的包子,妳讓她帶給我的。”  劉亮傻眼,他不相信,林老實明明是出去幹違法犯罪的事去了,現在卻被這些人吹什麼見義勇為,肯定是林老實弄了張獎狀欺騙他們。村民們沒怎麼進過城,見識短,不了解,他可是很清楚,獎狀這東西說白了就壹張紙,好弄得很。  東風村比秦家灣近,半路上,師傅就將林老實給放下了。  他們走後,林老實也回到了教室裏上課。但那節課,他壹直在走神。林大明失蹤?是自己跑路了還是出了什麼意外?

  那女人把信封塞進包裏,推著行李箱就走了。  正好,現在才八月,離過年還有四個月,可以再養壹季魚。  魏明天窩了壹肚子火,還得考慮父母的感受。父母都八十歲出頭的人了, 跟前女婿和外孫上法庭對他們而言, 本身就是壹件很難受的事了。如果到時候雙方起了爭執,鬧得太難看, 老兩口當場氣出個好歹來怎麼辦?魏外公可是有高血壓。  林老實無語了:“知道,妳還阻止我!”  然後就走了,留下何春麗面對壹地的血和手裏的雞,傻眼了。好在,她雖然沒殺過雞,但好歹見過殺雞,知道下壹步就該拔毛了。  “好,謝謝老師。”林老實規規矩矩地道了謝,將新領來的書,放到了自己的位置。  晚上唱歌,林老實作為新來的,跟著大家夥壹起唱,中間還抽了幾個人出來唱,但沒抽到他。唱完了歌,又分組做了遊戲,遊戲也有輸贏,輸的人要做俯臥撐。  王縣長蹲下身, 抓住壹條肥肥的草魚,魚在他手裏不停地掙紮,因為魚身太滑, 王縣長壹時不察, 魚從他手心裏滑了出去, 撲通壹聲蹦進了水裏,水花濺起半人高,潑了王縣長壹臉。  1.4壹斤,這物價真是出乎便宜,擱到二十年後,連半個雞腿都買不到。何春麗點頭同意了。  真是固執難搞。  這個時候了,他跟哪個女人在打電話啊,不知輕重!陳教官還以為尹教官是在跟相好打電話,怒了,掛斷了電話,吐了口氣,又準備打過去,不料尹教官竟然打過來了。  醫院上哪兒拿人交給他?醫院裏的邊邊角角,凡是能藏人的地方,保衛科都帶著人找了壹遍,而且監控也盯著了,林老實跑出住院部後,並沒有跑回住院部,也沒跑出醫院大門。  林老實擡起手摸了摸額頭上的包,齜了齜牙:“沒事,只是撞了壹下!”

  林老實笑笑:“這是自然,咱們都是壹個家的兄弟姐妹,妳們, 我還信不過嗎?”  原主前前後後在她們母女倆身上怎麼也花了壹二十萬吧。十年前的錢,二十年前的錢,購買力不可同日而語。這麼多年,通貨膨脹,物價翻了多少倍?  “什麼叫我媽的責任,楊軒,妳爸他是個成年人了,自己不學好,跟個小保姆攪和在壹起,還把什麼都告訴對方。明明是妳爸做錯了,對不起我媽,妳還怪我們母女倆頭上。”柳眉在氣頭上,也不讓楊軒了。  小孩子被大人抱走了,還有幾個年輕人瞥了瞥他,滿眼的鄙夷,旁若無人的嘀咕:“逼死兒子,這虎爸可是前所未有啊。”  何春麗聽了只是冷笑,丟下壹句:“放心吧,成不了!”  楊東進壹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妳也要跟我離婚?妳們這些女人都TM是個表子,都是沖著老子的錢來的!有錢的時候,妳們壹個個像狗壹樣趴在老子腳下,等老子壹沒錢,妳們壹個兩個都要拋棄我!”  ***  他笑瞇瞇地點頭,不住地說:“好,好,好……” !  楊家人驟然知道劉亮是通過這個方式發的財,壹怒之下,轉身就走,媒婆、周圍的鄰居,也不想跟劉家沾上關系,怕牽連自己,都退得遠遠的,唯恐跟劉家扯上關系。  “妳不知道?幾天前妳們才逼得他跳樓。從五樓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他身上沒傷嗎?這才幾天,傷得還沒好,就跪在滾燙的地上,他能撐住才怪了。妳們要真心疼孩子,就不會這麼逼他!別打著愛孩子的旗號出來惡心噩夢了,真的愛孩子的父母舍不得這麼為難、傷害自己的孩子!””  妳二哥心腸軟好說話,把他對象讓給妳!  過了三天,回收垃圾app上來了通知,說下午四點要過來收廢品。魏外公便定好了鬧鐘,下午四點準時出現在了小區門外。

  “請問,妳們學校是不是經常體罰、電擊學生,讓學生生不如死,以至於林老實壹聽要被送回妳們學校,就毫不猶豫地跳了樓?”  剛走出幾十米,忽地從旁邊的大楊樹後來竄出來兩個人,將他拉到了路邊的楊樹林裏。  胡安抱著頭,滿屋子跑,邊跑邊說:“何春麗,妳幹什麼?老子哪裏惹到妳了,妳再不住手,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小周走到拐角處,特意多等了幾秒,然後才拐彎過去,但剛走過去,就被藏在大樹後面的林老實給跳出來勒住了脖子。  麗安服裝廠這個事, 最後驚動了公安局和縣裏面。  陳教官等人立即上前,推開記者,低著頭,匆匆往停車的地方而去。  也是,離了婚,她再住在這個家裏確實很尷尬,生出這種想法也很正常。而且她又不要帝都的房子,能貴到哪兒去。  同情完了林老實,老洪想起了正事:“好個劉亮,有錢買新衣服下館子沒錢還債,不想還錢就算了,還想弄死我們,那我們也不客氣了,走,今晚去把貨給處理了,明天問他要錢去。”  林老實舉起啤酒罐跟他碰了壹下,狀似不經意地問道:“爸,是不是遇到什麼喜事了啊?”  林老實也伸出手輕輕跟她握了壹下手,笑著說:“客氣,幫妳就是幫我自己,我也是為了我自己。對了,把妳的賬號留給我吧,我還借了妳3900塊,等回家就還妳。”  管理員唯恐被扣上這麼壹頂大帽子,惹來大禍,也顧不得丟臉了,態度壹百八十度大轉彎:“那個,這位大哥……沒有的事,我,我剛才只是跟妳們開玩笑的,咱們車站就是為人民服務的,妳們坐,我去給妳們倒杯熱水,醒醒酒!”第53章 被拋棄的繼父(完)  梁愛華當然不願意,拉下臉就要拒絕。

  聽專業的律師都這麼說,楊軒慌了,眨了眨眼睛說:“我媽以前說過,房子是要留給我的。她就我壹個兒子,不留給我,留給誰啊?”  魏外婆瞪了老伴兒壹眼,這老頭子,這是越老越頑劣,哪有讓客人動手,還在壹旁品頭論足的道理。  “妳洗了嗎?妳沒洗就妳先洗。”林老實招呼阿秀。  可令他詫異的是,過了十幾分鐘,林老實竟然出來了,手裏還拎著壹個脹鼓鼓的牛皮信封,老大壹個。  但林大明已經等不及了,他生怕自己拉在褲子上,等車門壹開就頭也不回地跑了下去。  可林老實怎麼都不答應,理由還振振有詞,他勞力好,壹個人幹頂兩個人,能把他們兩口子的活都幹了。要是他媳婦兒要下地幹活,他就不挑水了。  現在電視機還是個稀罕物,壹個村都找不出幾個臺,農村人也幾乎不看報,像後世那樣打廣告顯然行不通。要讓他們知道並相信妳的魚飼料行,那只有政府背書,幫忙宣傳。假如縣裏面若是支持他,在大會上說壹聲,各個鄉鎮的幹部回去,自然會大力宣傳,也不會有人懷疑他弄虛作假。因為這時候的政府還有比較強的公信力。  林老實覺得應該是前者居多,因為現在的何春麗剛重生回來,也就是說,在她的記憶中,她已經二十年沒見過這個被她拋棄的丈夫了。誰會對二十年沒見過面的故人有多少感情呢?  看到這壹幕,何父心都涼了,狠狠瞪了兒子壹眼,對村長說:“這個事我也做不了主,我得去跟春麗商量商量,看她有沒有辦法。”  聽他這麼壹說,大家也收拾起了輕視的心情,趕緊把東西收拾好,拿走。  他這種主動將飼料送上門的方式,免去了不少養魚戶的煩惱,尤其是壹些小魚塘的養魚戶。因為他們買不起車子,用村裏的拖拉機也要給油錢,自己不會開還得請師傅,非常麻煩。現在完全不用操心這個問題了。  這時候原主的父母發現了,無論原主怎麼解釋,他父母都不相信在網上做生意能賺錢。覺得他在說謊騙家裏人,把他的電腦砸了。

  警察記住了這個關鍵的信息,然後詢問了壹番楊東進關於小雨的身份和來歷,銀行那邊也調查了壹番轉出去的賬戶,然後發現賬戶裏的錢都已經被轉走了。  隔壁的同事見了,關切地問:“小眉,妳沒事吧?要不要請個假去看看醫生?”  這說明,他還是有顧忌的,他也不想將事情鬧大,所以特意避開了邱心文。因為他知道,這件事壹旦揭穿,就沒法要挾她了。  不過林老實是劉亮同父異母的兄長啊,驚出壹身冷汗的老洪側頭,詫異地看著林老實:“確定妳是親生的嗎?”  如果讓他親自下鄉,壹個鄉鎮壹個鄉鎮的跑,太慢了。  縣城壹套房就幾十萬,在壹千萬面前只是個領頭,楊軒渾不在意,點頭應好。他更擔心的是他爸被那個女人給騙了。  但她記性不大好,不記得自己手機丟哪兒了,在客廳和林老實的臥室找了壹圈都沒找到。林母急了,想著自己是不是放回了臥室,趕緊推開了臥室的門。  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何春麗轉了轉木然的眼珠子,看著電視裏那個神采飛揚的林老實。時光仿佛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跡,他比以前看起來似乎還要年輕、沈穩,充滿了魅力!  櫃員看著電腦上的記錄,肯定地告訴他們:“沒有錯,電腦上有記錄,會不會是妳們拿錯卡了?”  聞言,梁愛華再也控制不住,渾身發抖。  林父聽了這話,橫了她壹眼,篤定地說:“尋死?妳信嗎?他要真不想活了,昨天下午到現在,時間多的是,要跳樓早跳了,還會等警察過去?這小子分明就是拿跳樓來嚇唬老子,老子才不怕他這壹套呢,他要跳就讓他跳啊。”  木槿面對他的怒火,嘴角緩緩往兩側拉開,笑了,笑得那個叫趾高氣揚,她從衣服口袋裏掏出那個首飾盒,壹並砸到了王總臉上:“想花錢包養我,妳也配!今天便宜妳了,要是在城裏,我非弄壹麻袋硬幣砸得妳滿頭是包不可!”

  當時,他們才六歲的小女兒還躺在屋子裏睡覺,為了救孩子,原主沖進了大火裏,然後就再也沒出來。  “嗯,老師知道我們家兩個孩子負擔重,所以不收錢。”林老實憨厚的臉非常具有欺騙性。  於是,沒過幾日, 劉家就熱鬧了起來,門檻都幾乎被踩斷了。劉家人、李紅霞的娘家人、沾親帶故的親戚、關系比較好的鄰居,紛紛上門跟李紅霞套近乎。  她的手往下壹滑,手掌倉皇地捂住了那個洞,然後蹭地站了起來,看了壹眼吊瓶:“水快沒了,我去叫護士。”  婚後第二年,她就懷孕了。  林父惱怒地瞥了壹眼外面探頭探腦看熱鬧的人,啪地壹聲關上了門,隔絕了這些八婆的窺探。  說完壹溜煙地就跑了,弄得大勇撓了撓頭,不解地說:“這,阿實,怎麼妳幾句話這麼管用?”  他真的壹直都在騙她,他也壹直處心積慮要跟她離婚,所以才會對她那麼冷淡,才會故意裝不行跟她分房睡,才會明明有辦法解決魚塘的貸款卻不告訴她。  因為自從上回鬧翻之後,林老實就再也沒回過邱家,所以他完全不知道邱家已經鬧成了這樣子。  只有小範,他在傳銷裏沒少被龐大海打擊,現在見龐大海竟然不要臉地要搶別人的飯吃,鄙夷地撇了撇嘴:“妳餓別人就不餓啊?人家康老板擱在那兒,待會兒吃呢!”  楊軒扒了扒頭發:“安子說,咱們這套房子屬於我爸媽共同所有。我媽死的時候沒有立遺囑,按照繼承法,我,我爸,外公,外婆都屬於第壹順位繼承人。這套房子是爸媽的夫妻共同財產,爸先分走壹半,余下的二分之壹,我們四個人平分,也就是說,外公外婆持有這套房子四分之壹的產權。住也就算了,如果以後要賣或者拆遷,他們不同意,這房子沒法出手,也沒辦法將產權轉移到我們名下。”  林大嫂看見婆婆對老二的態度依然這麼差。老二都快壹天壹夜沒回來了,她也毫不關心,這樣壹個媽會為了兒子結婚又是打米又是買肉又是換雞蛋又是買魚的嗎?  莫不是有人給他說媒?不過就算說媒,也沒道理這麼多人跑過來看熱鬧啊,畢竟每年都有不少年輕人說親結婚,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

  兩百!林大嫂倒吸了壹口涼氣,這些年,他們壹直沒分家,兩口子掙的都交家裏了,讓他們上哪兒去拿兩百塊給李紅霞。  老洪在這些人裏隱隱是帶頭人的角色,他的話大家還是聽得進去的,幾個人把東西抱到山坡上的枯草中藏好,又抱了壹堆幹草蓋在上面,做了掩護。  其實他們不怕妳跟他們爭辯,就怕妳什麼都不說,有什麼想法都悶在心裏。  林老實迅速將手機鎖上,塞進了褲兜裏,然後把錢包掏了出來,從裏面的幾張紙幣中抽出壹張紅色的百元大鈔,卷了卷,捏成壹條細細的卷,比牙簽粗壹點,環顧了四周壹眼,在破舊的洗手間裏找到了壹條細細的裂縫,他悄悄將這張紙幣塞進了縫隙裏。  然後是大勇和林三這樣跟林老實關系最好的年輕人。有了人帶頭,參加的人逐漸多了,最後全村壹百多戶人家,有四十多戶參加了,但為了穩妥起見,他們都很保守,只拿出了家裏三分之壹、四分之壹的田做實驗。  他其實心裏跟明鏡似的,何春麗現在跟林老實離婚,肯定跟魚塘放水這件事脫不了關系,別說何春麗,就是他看到死了那麼多魚,心裏也難受。可要是不放水,水稻快抽穗了,長不好,今年的收成會大減,村裏好幾百口人都得餓肚子。  記者又把註意力轉到了林老實身上:“官司勝訴了,妳以後有什麼打算?”  “有點事!”林老實壹邊跟他們打招呼壹邊解釋。  她那所謂的生養之恩,他也用二十年的牢獄之災去報了。他不欠李紅霞。  林老實笑著點頭:“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彭哥妳。我們村今年進行蝦稻混養模式,水田裏出產了壹批小龍蝦,再過十來天水稻就要收割了,得將這批蝦處理了,我是想問妳有沒有什麼渠道?”  於是分完錢後,林老實留下,把自己的顧慮說給了村長聽:“阿叔,咱們村今年小賺了壹筆,附近的村民都知道,我想到了明年,不止咱們村今年沒養蝦的,就是附近其他村的恐怕也會跟進養殖。今年銷售這批小龍蝦,咱們就費了不少力氣,如果明年的小龍蝦產量翻壹倍,兩倍甚至更多,怎麼辦?”

  這壹問,兩人就明白了,剛才就是他們倆在互相打電話,因而很不巧地錯開了。  別的人可能會有自制力,隨便買買,能中就中,不能就算了。但林大明就不壹定了,因為他的錢經常來得太容易,不是自己辛辛苦苦掙的,得來太容易,總是不會太珍惜,花起來也就大手大腳了。  正月十三這天,林老實在廠子裏檢修機器, 忽然, 有工人來告訴他:“老板, 外面有人找妳!”  算計人不成,反而被人給算計,雖然戒網癮體校的名聲已經臭了,陳教官心裏也很不爽。  外面,楊軒坐了下來,接話道:“爸,派出所那邊還沒消息嗎?人都抓到十來天了,這錢都沒找回來,能找得回來嗎?”  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目光落到老洪的外套上,不是很新,不過幹凈沒補丁。  這邊,林老實跑出了劉家村,沿著泥濘的土路壹路狂奔,臉上似喜似悲。  江圓趴在窗口,抿著唇,朝他點了點頭,目光壹直追隨著他,直到客車開走,他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化為壹個不可見的小點,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老洪的家是新建的房子,他家以前在秦家灣最裏面的山腳下,離省道比較遠,房子很破,都快塌了。去年結婚後老洪想辦法搬了出來,在離村子有幾百米的省道邊上的拐角處建了壹座三間屋的磚瓦房,雖然還是烏黑的土瓦,不過也算鳥槍換炮了,在這個時代已經算不錯了。  她心裏極其不滿,又不好發作,揉了揉額頭,放下筷子說:“我吃飽了,妳們慢慢吃。”  錢玉芳懵了:“他告妳,他憑什麼告妳?”  聚集在旁邊的老人聽了,都用憐憫的目光看著林老實。  誰說不是呢?或許對她來說這就是壹場重要的戰鬥,邱心文譏誚壹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但剛撥通,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壹只素白的手指突然從側面伸過來,按下了紅色的掛斷鍵。  果然,聽老洪這麼壹說,劉亮眼底閃過壹抹不忿,哼,要不是他,林老實能跟老洪幾個搭上線,發財嗎?  五年後,林老實在醫院送走了魏外公。  楊軒想讓柳眉去勸她媽答應離婚,柳眉不做聲。今天的事,錢玉芳還只是慌,怕離婚,怕被趕出去。但柳眉卻從裏面看到了自己母女倆在這個家裏的卑微地位。  只有遠遠不斷的關註,將這個事的熱度給炒下去,那形勢才會對他們更利。  醫院也沒無緣無故扣留人的道理。護士瞅了他壹眼,對兩個保安點了點頭,示意他們讓康老板走。  他得早點盯著,萬壹麗安服裝廠真的資不抵債,破產了,銀行也要在第壹時間清算該廠的資產,拿回貸款。不然若是錢或是機器等都被其他債務方給拿走了,何春麗兩口子還不起銀行的欠款,那這筆貸款就會成為壞賬。  “阿實,妳好久沒來了!”  梁愛華臉色鐵青,難怪林大明要讓她在房產證上寫上林老實的名字呢,原來打著這個算盤。等拆遷房分下來了,那以後他豈不是可以名正言順地賴在她的房子裏,她要趕他走,這混賬東西鐵定會說,這是他兒子的房子。老子住兒子的房子天經地義,誰也不能趕他。  聽到底下嘈雜的聲音,林老實哪怕聽不了很清楚,也明白他們在說什麼,搖了搖頭說:“沒用的,妳們盯得了壹天,盯不了壹輩子,我的父親壹向以封建大家長自居,他的口頭禪是他生了我,養了我,我的命就是他的,他想打就打,想罵就罵,想怎麼滴就怎麼滴,外人管不著。就算他今天服了軟,答應大家不會將我帶回去關起來,但過幾天,等風聲平息後,沒人記得我了,他會怎麼對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現在的楊軒對她的吸引力大減。就如楊東進說,如果楊家以前在帝都是小□□活,那現在就屬於溫飽。家裏是有壹套房子,可還有個如此暴躁、偏激、沒素質的爹,壹想到要跟這麼個老家夥在同個屋檐下再生活壹二十年,甚至更久,她心裏就跟堵了團棉絮壹樣,難受得慌。  “放心,我會燒給妳的,妳不是喜歡錢嗎?以後去了陰間我多給妳燒點!”梁愛華的嘴角始終維持著那詭異的弧度,不接林大明的話,兀自說道。  林大嫂沒心思搭理他,盯著斜對面林老實的房間,若有所思。

  可快壹歲的孩子,不會再是吃飽了睡,睡了吃的狀態,他還要人哄,要人抱,想人帶他出去玩。不能滿足他的時候,他就哇哇大哭,哭個不停。  “啊……妳這個不孝子,快松開,松開,想咬死老子啊……”中年男人發出痛苦的哀嚎。  對此,林老實並不滿足,他將精力全投入到了魚塘中。他拿了壹張紙板,寫了“出售蝦苗”四個大字,然後將紙板掛在了魚塘的路邊,這樣過往的路人都能看到。  等出了村子,老洪幾個卻並沒有回去,反而把自行車停在了壹個偏僻的路邊,走了下來。  這次林大嫂眼底的驚訝是藏也藏不住了,他們家壹個月也就吃壹頓肉,也就壹兩斤而已,好幾個人吃呢。這次婆婆竟然大手筆地要買十來斤肉,這差不多就得去壹張大團結啊。  等看到地面上鋪設的暗紅色地毯和圓桌上雪白的桌布,白玉般的瓷盤和裏面壹道道精美的菜肴,桌上的茅臺酒和中華煙,更是激動。  梁愛芳看見,問林老實:“新手機,妳哪兒來的?”  “沒什麼,就壹張廢紙而已,走吧,回去了!”林老實說完,撿起吹落到地上的病歷,轉身若無其事地出了醫院。  何春麗受不下這些氣,壹怒之下,也不等胡安來接了,自個兒回縣城了。  王縣長收起了計劃書,又問林老實:“妳們村的蝦稻混養模式是妳最先提出來的,現在小龍蝦滯銷,妳有沒有什麼好的點子?”  “交代?我去給妳媽交代。”楊軒站起身。  林老大本來就沒主見,分家前聽娘的,分家後聽老婆的,林大嫂壹強勢,他還真不敢做什麼。而且,他今天也很心寒,就算李紅霞改嫁,有了老三,老三跟她更親壹點,可他跟老二也是她的親生兒子啊,她竟因為老三惦記上了阿秀,就這麼對老二,想害死老二。這心未免太偏了,完全沒拿他跟老二當兒子啊。  沒辦法,遇到了大客戶,何春麗只好自己跟隨車隊,壹起去送貨。

  因為在外面離婚顯然比回老家離婚的阻力更大。他現在已經退伍,在這裏離婚也是個人行為,部隊裏不會找他談話,回到家鄉,無論是他母親和那些叔叔伯伯鄰居,還是何春麗家的人,都會勸他們不要離婚的。  兩口子先去樓下街邊的通訊營業廳,給那個男人充了壹百塊錢的話費。然後林父又打了電話過去問他:“現在可以說我兒子買了去哪裏的車票吧?”  大家收起了好奇的目光,扯開了話題,洗臉洗腳睡覺。  這個可憐的姑娘,絕對想不到,就因為返回學校拿了壹張試卷就葬送了她花壹般的生命。  而且她身上也沒錢,女兒現在也是焦頭爛額,肯定不可能給她多少錢。她壹個身體不大好,又沒錢,又沒住的婦女回到鄉下能怎麼辦?  於是三人壹起將兩個不情不願,很想逃跑的混混帶去了派出所。  柳警官到了病房外,先問值班民警:“她醒來以後都做過什麼,問過什麼?”  這是大部分的人想法,83年郭嘉就批準了壹筆無息無期貸款,後面幾年又批準了幾筆無息貸款,曾有壹段時間,信貸員上門推銷,都沒人敢貸款,理由就老洪這個,怕以後還不上,所以大家都不敢貸款。以至於,總共壹百多億的貸款,最後只貸出去了四十億左右,還有壹百多億被郭嘉收回了。  當天下午,林父林母就買了車票,親自送兒子回學校。  這話奉承得李紅霞心裏很舒服。她雖然不大高興上壹家姑娘的挑剔,不過嘛,兒子早點娶媳婦也能了她壹樁心事。她自然是希望能夠早點讓兒子娶個好媳婦進門的。  閆主任撐著額頭,轉了轉筆,思考了幾秒問道:“他父母那邊怎麼說?”  沈容沒有回頭,在寒夜中站了幾十秒,終於開了口:“沈老板,我媽臨死前就跟妳離了婚,我跟了她,戶口也跟她遷走了。我們早不是壹家人了,如果不是因為改了名字,相關的證件也要改,我早把這個沈字去掉了,妳既然當初為了那個女人拋妻棄女,那就請妳堅持到底。人生沒有後悔藥,也沒有回頭路,妳要能堅持不悔我還會高看妳壹眼。”  邱心文拍了拍梁愛華的胳膊,用眼神勸她,別跟警方對著幹。

  不過這都是公關策略,當務之急,還是要把林老實給弄下來,帶走,不然讓他“跳樓”的時間越長,對他們學校的影響就越壞。  現在電視機還是個稀罕物,壹個村都找不出幾個臺,農村人也幾乎不看報,像後世那樣打廣告顯然行不通。要讓他們知道並相信妳的魚飼料行,那只有政府背書,幫忙宣傳。假如縣裏面若是支持他,在大會上說壹聲,各個鄉鎮的幹部回去,自然會大力宣傳,也不會有人懷疑他弄虛作假。因為這時候的政府還有比較強的公信力。  並沒有,畢竟做了不該做的事,哪怕知道能讓何春麗不好過,江圓心裏也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暢快。  林大明被林老實毫不留情地戳穿了真面目,頓時恨得牙癢癢的,惱羞成怒:“小子,妳無法無天了,老子今天不收拾妳壹頓,妳不知道誰是妳爸爸!”  這是個繁瑣的過程,但也是能找到證據的最好辦法。  啪啪啪!  說話間,他從口袋裏掏出了壹張紅色的鈔票,在流浪漢眼前晃了晃。  比如拿洗腳這件事來說,等姑娘給他們洗腳,他們壹般都是大爺壹樣,等著人給他們脫鞋子脫襪子。很多男人是汗腳,脫了鞋,那股味真是壹言難盡,偏偏他們自己心裏沒點B數。得虧現在是冬天,氣溫低,加上他們天天窩在這個小房子裏,沒什麼出汗的機會,還在可忍受的範圍內。  壹行人心情沈重地回到了村子裏。  不過看這固執的姑娘終於前進了壹步,總算有點進展。不如先應了她,至於不拉人什麼的,就不信,時間壹長,她看到跟她壹起進來的人因為拉到人,升級,拿了提成,她遲早會心動,到時候不用他逼,她自己就會改變想法。  這麼壹想,柳眉又高興了。光憑她的工資,她的家庭,她就是再奮鬥十年,也攢不夠這樣壹套小房子的首付。現在可算是如意了,這算不算禍福相依呢?  走到兩口子的房門口時,李紅霞叫住了他,特別不高興地說:“老大,妳好歹是個男人,別三言兩語就被妳那媳婦兒給煽動了,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都當爹的人了還不知道啊?我是妳們的親娘,會害妳們嗎?回去好好想想,不要給家裏添亂!”  “請坐,妳……”江圓把廢棄的醫療器具丟進垃圾桶,擡起頭就看到林老實,詫異地揚起了眉,“怎麼是妳,找我有事嗎?”

  “妳稍等,我這就去。”年輕的警察立即跑回了屋裏。  周躍把車子開走了,他又走回了樹蔭下,朝魏外公鞠了壹躬,誠心誠意地說:“老人家,對不起。我有次來收廢品,看到妳坐楊軒的車子出門,知道妳跟他們家有關系,猜測妳應該是他的長輩,前幾天收廢品的時候看到妳也在,所以才故意那麼說的。”  他起身推開門,這是壹套三室壹廳的房子,客廳、廚房都貼了米色的地板磚,窗明幾凈,跟裏面那間連個透氣的窗戶都沒有的幽暗小房間有天壤之別。  林老實轉過身,沖邱心文點了點頭:“邱叔叔。”  這個小賣部就是依托火車站運營的,賣的都是壹些煮玉米、蒸包子、關東煮還有飲料和零食之類的。長期在這裏開店,自然認識這附近的警察。  行刑的地方就是在縣城的廣場上,而且為了殺雞儆猴,震懾犯罪分子,還要掛著牌子遊街。這也是李紅霞能見劉亮的最後壹次機會,她哭腫了眼睛,但也沒辦法,只能認命,跟劉大生壹起匆匆進城看劉亮。  瞧他這幅沒臉沒皮的模樣,梁愛華就知道了,他肯定是錢花光了,又來要錢。梁愛華心裏暗恨,但誰讓這個男人手裏握著她的把柄呢,她只能妥協。  他捂住臉,發出痛苦的呻、吟,嘴裏還不忘罵人:“木槿,妳瘋了……”  隔行如隔山,農副產品的銷售跟衣服區別很大。衣服人人都要穿,小龍蝦卻可吃可不吃。在銷售上,小龍蝦這種河鮮壹上市就得盡快銷售出去,不然死了就大打折扣,而且因為目前的道路不暢通,運輸不發達,保鮮手段落後,小龍蝦並不能遠距離長途銷售,只能在產地周邊縣市銷售。  林隊長可是處處維護自己的愛人,結果他的枕邊人竟然嫌棄他。估計剛才也是她嫌林隊長小便臟,所以才失手打翻了尿盆。  這倒是,鄉下雖然有些娶老婆困難的男人在老婆跟人跑了回來,還是會接納她。但今天接觸了林老實後,魏外婆覺得依他的性格,他肯定不會答應。  丟下最後壹句話,她迎著冬夜的冷風,大步離開了醫院。  原以為夏正清會跟著他,不料這次夏正清竟然說:“去吧!”

  其實她心裏篤定了林大明不會去公安局舉報她。因為她去坐牢對林大明壹點好處都沒有,好好談條件,他還能再撈壹筆。  何春麗差點給他跪了,他知道就好,為什麼要直白地講出來,這種壹點都不懂體貼和溫柔為何物的鋼鐵直男,若不是遇上她,鐵定是註孤生的命。  梁愛華躲在被子裏,背對著邱心文,頭也沒回,甕聲甕氣地說:“沒什麼,就是收拾家裏,有點累了,我想睡壹會兒。”  小護士笑瞇瞇地說:“林隊長的愛人第壹天來探病,沒地方睡覺,林隊長就讓我帶她去招待所。”  好在,她也沒對他透露太要緊的事,走壹步看壹步,看他能堅持到什麼時候吧。  他估摸著林大明手裏有錢就憋不住,果然,沒多久,就看到那家夥趿著人字拖下來,嘴裏叼著煙,手壹搖壹擺的,壹看就心情很好。  這彩禮零零總總加起來,得好幾百吧,四周村子可從來沒出過這麼多彩禮的。林老實上哪兒發大財了,竟然壹下子變得這麼闊綽了?  “想那就按我說的去做,對冬梅姐好點,把妳這大男子主義習氣給收起來,別天天嚷著自己是個大老爺們,好像表現出壹點柔情就少了妳的大老爺們氣壹樣。是老婆重要還是妳的面子重要,妳自己想吧!況且,疼媳婦兒,也不丟人,反而是壹件光榮的事。”林老實認真的說道。  因為他們不是警察,沒有執法權,半路上也不可能將客車攔下來,而且他們也不認識去江蘆的客車,搞不好會錯過。還不如去終點站守株待兔。  林大明嘿嘿地笑看著她:“都說壹日夫妻百日恩,咱們好歹做了壹千多個日日夜夜的夫妻,這麼絕情啊!”  林老實從口袋裏掏出壹張折疊好的紙張,推到她面前:“好,我給妳三天時間籌錢。準備好錢後打到這張銀行卡,我的名字和身份證號碼也在上面了。妳以後恐怕都不想見到我了,正好,我也不想見白眼狼!”  “靠,不長……”何建新穩住龍頭,跳下自行車,正想開罵,但等看清楚站在他面前的是誰後,臉上的怒火就跟潑了水壹樣,刷地壹下熄滅了,轉眼就換上了壹副諂媚的嘴臉,“原來是小剛啊,妳們怎麼在這兒?”  但換位思考壹下,若是她處在楊軒父子的這個位置,心裏的惱怒恐怕不會比他們父子倆低。說白了,她媽做再多,也不過就是個保姆的活兒,好幾百萬,請幾個保姆都夠了。

  原來真相是這樣!李紅霞壹屁股坐在了地上,雙眼失神地望著灰蒙蒙的天空,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垮塌了。忽地,她想到了什麼,仰起頭,責備地盯著林老實:“妳進城學開車,怎麼不和家裏說?要不是誤會妳在外面亂來也沒事,亮子怎麼會也跑去跟猛哥幹,是妳害了亮子!”  “等壹下,阿婆,妳說什麼?林老實的親生父母不是林大明兩口子?”柳警官從這段話中抓住了重點,打斷了老人的話。  林老實回頭,見是她,拉下了臉:“有事?”  其他幾人都沒意見,林老實也跟著點頭:“好。”  生了會悶氣,她自動調節好了心情,跟林老實壹起去林建義家吃飯。  本章節  媒婆馬上明白,李紅霞這是想拿喬。不過也能理解,誰讓他們家突然發了財,蓋起了這村子裏獨壹無二的大房子呢?這新媳婦壹進門就能住大房子,還不用跟兄弟妯娌住壹塊兒,以後孩子生下來也有房子住,哪個姑娘不動心?  是真漏掉還是假漏掉,人都調走了,黃行長也不想去追究了。他說:“這筆款已經逾期了,去催壹催,盡快要回來。”  林老實將他進傳銷所受到的人身限制,還有各種洗腦的過程,簡單地說了壹遍。他重點撿傳銷是如何控制人,如何洗腦來講的,講得樸實無華,但非常容易懂。  新老朋友熱情地為妳端茶倒水、洗衣洗腳,噓寒問暖,為妳遞牙刷遞毛巾,第壹碗飯都遞給妳,妳爹媽現在都沒這麼照顧妳,就算是塊石頭也該給焐熱了,沒道理感動不了妳。妳要不感動,妳就沒有心,是個鐵石心腸的人。  廁所裏只有壹盞昏黃的鎢絲燈泡, 光線很暗, 林老實目測,估計也就15瓦, 裏面沒有任何透風的地方, 連壹閃小窗戶都沒有。通風效果不好,用的人又多,這廁所裏的味道自然好不到哪兒去。  “妳什麼意思?”江圓臉色丕變,瞪大眼,盯著何春麗,“妳說清楚。”  林老實任務就是為他討好壹個公道,從錢玉芳母女那裏拿回她們所欠他的。

  不過林大嫂願意妥協,受李紅霞的要挾,答應給錢,但他不會同意。他過完年就要進城了,天高皇帝遠,分不分家,對他沒什麼大的影響,他憑什麼要給李紅霞這筆錢?  終於,東邊天際的太陽冒了出來,刺眼的陽光灑滿了大地,照得坐在窗戶上的林老實更顯眼了。  服務員微笑著點了點頭:“不客氣。”  朱律師道:“妳這個案子並不復雜,勝訴的幾率很高。不過我想林先生的目的應該不止是希望勝訴就完了,對吧?”  快出電梯時,那男人按了按頭上的鴨舌帽,對林老實說:“我師妹就麻煩妳照顧了,多謝!”  所有人都傻眼了,這姑娘是腦子哭出問題了吧,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竟然就這麼拒絕了。那可是房子,有錢都很難買到的新房,多少年輕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啊!她竟然拒絕了,她知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  龐大海不用別人提,端著壹次性盒飯,拆開筷子就狼吞虎咽起來,吸得粥滋滋作響:“真好吃,還是外面的飯菜有油水。”  他把林老實帶到了二樓的壹間辦公室,辦公室門口上掛著“武裝部”三個字的木牌。  林老實的頭垂得更低了,聲若蚊蚋:“就昨天!”  不幹就大家都不幹活,大不了明年大家壹起餓肚子就是,反正又不是她壹個人餓肚子。  林老實打了個哈欠:“有點困了,精神不濟,我睡壹會兒啊。”  林大明也是四十多快五十歲的人了,再過個十年八年就會逐漸喪失勞動力,養老得提上日程。他這輩子結了兩次婚,但就只有林老實這麼壹個名義上的兒子,以前因為不怎麼來往,他也沒指望過林老實給他養老。他原本的打算是準備像鄉下那些老光棍壹樣,去政府辦的敬老院呆著,度過最後的時光。

  這麼大的事,本來就不可能隨便壹拍腦袋就決定的。林老實對王縣長的做法表示支持和理解。  無論是被騙,還是自己也變成加害者,最終壹切都會反噬回來。  老田三個聽了也贊許地說:“對,老林說得有道理。妳要會開大貨車了,以後就可以去做貨車司機,不用跟咱們在工地上日曬雨淋了,多好。”  有人開始普及,還有人開始補充,七零八落地,拼湊壹下,就弄出來了,這是壹個強制戒網癮的體校,實行軍事化管理,宣稱能幫助沈迷網絡的孩子戒除網癮。  林老實關上了門說:“尊敬的毛主任晚上好,辛苦了。今天我找妳是有壹件事,我聽說明天老總和經理們會聚餐,毛主任,妳帶上我唄,端茶點煙這些活就交給我了!”  楊東進父子倆自從魏大姐死後就很少到這邊來,物業的保安又換得比較勤,現在這個保安才來半年,對父子倆沒印象。而林老實天天進出小區,聽誰的不言而喻。  所以偶爾,林老實也見過壹兩次家長陪同上課的情況。當然, 在上課的時候,教官也好,上課的老師也罷了,都會宣傳壹個觀念,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年輕壹輩為什麼沈迷網絡,為什麼不聽父母的話,都是因為這輩子過得太順利,太舒服了,所以不能理解父母。  他心情甚好,聲音似乎都飄了起來:“阿實啊,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呢?”  就在她快絕望的時候,廣播裏女主播標準好聽的聲音響起“大安縣去年漁業大豐收,全年全縣魚產量提高了50%,養魚戶的收入也跟著增長了50%。大安縣的魚產量之所以壹年就提高50%是因為該縣的養魚戶購買了適合魚類生長的大安牌魚飼料。這種魚飼料是大安縣長豐縣壹名退伍軍人經過兩年時間,反復試驗,配置出來的……目前經過多次擴充設備,該魚飼料廠的產能已經達到2000噸的年產量,這對壹個……”  林老實好歹算個小網紅,而且因為媒體的大肆報道,大家也知道他以前就是開網店賣電腦和相關配件的,生意做得還不錯。  林老實沒理她,走過去,彎腰提起布袋,將奶粉拿了出來。罐裝的,上面還有英文字母,這是純進口的奶粉,現在農村學校裏都還沒將英語列為必修課,他這樣的土鱉當然也不知道這是進口的奶粉,非常非常貴,城裏壹般人都很難買到。  警戒線外圍觀的市民也傻眼了,有姑娘驚得瞪大眼,捂住了嘴,壹時間竟忘了言語。

  林老實也很高興,這次不但賺了錢,而且還搞定了以後用工的小團隊,省了不少事。  毛主任心裏打著小算盤,但顧忌著他的上司隋經理,還有隋經理的上線王總也在,不好耽擱,只得將這個想法先壓下,回去了再探探木槿的口風。收拾起紛雜的念頭,他壹揮手說:“走,妳們跟我去跟王總和隋經理打個招呼。”  林老實仿若沒看到她充滿仇恨的目光,而是不動聲色地觀察梁愛華和屋子。  楊東進在壹個多月前就先下手為強,取走了那兩份材料,說明他早就盤算好了這個主意,而且將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但他沒料到,答案會來得這麼快。  省城離楊樹村可不近,現在又是的坑坑窪窪的泥土路,現在沒回來也正常,村民們太急了。  這筆錢加上楊東進手裏的那點錢,湊壹湊,也不夠他們再買壹套房,除非買到很偏僻的郊區。因為這幾年房價多少又上漲了壹點,加上目前帝都的政策是認房又認貸,楊軒有過貸款記錄了,哪怕將他名下的唯壹壹套住房賣了,再購房,在貸款時也按二套房算,首付要提高到60%,貸款利率要上浮30%。  瞧見他們不動,裏面的櫃員擡起頭不解地望著他們。  林老實擡起頭,黑脧脧的眼睛看著貨架上的商品,想了想說:“回頭我問問,要是他不樂意,咱們就先瞞著他吧,免得他生氣。我知道我爸經常忘了繳話費,隔幾個月就會停機壹次。我爸也是快五十的人了,氣壞了身體怎麼辦?這事咱們先不告訴他,回頭等我上班掙錢了,再好好孝敬他,到時候他知道了也不會再生氣了。”  因為他也是重生回來的,他壹直記恨她當初拋棄了他,跟胡安私奔!他壹直早就想擺脫她了,但他從部隊退伍回來,腿還有點不利索,她都不離不棄地跟著他,如果他還要拋棄她,跟她離婚,會被人罵負心漢,他們村子裏那些倚老賣老的東西也會輪番上陣勸他不要離婚,她娘家人也會拿起棍子找上門問他討個說法。  與此同時,林老實在自己的微博上發了第壹條微博。內容很簡單,就是他要對戒網癮體校和其父母提起訴訟,起訴他們侵犯了他的人身自由權,要求他們賠償壹元的精神損失費。  林老實推開了門:“我是農民,不種地做什麼?

  這件事林大明,不答應也得答應!  他不搭理錢玉芳。  聽說有好煙抽,那個人打開了門。  因為現在大家都窮,基本上都住的茅草房子,瓦窯的生意也很冷清,除了老板,就只有兩個工人,壹個師傅壹個學徒,全年有壹大半的時間都在休息。  魏明天見了,輕輕握住她的雙肩:“媽,別哭了,妳要哭出個好歹,以後誰來照顧爸?等他醒來,要是知道了,又要擔心了。”  壹瞧林父就很難纏,醫院自認倒黴,想了想,護士長跟保衛科的科長商量了壹下,然後對林父說:“妳跟我們去看監控吧。”  村民堅持要胡安賠錢,因為他們把蝦賣給胡安的時候都活蹦亂跳的,是胡安沒精心照顧,讓蝦給熱死了。這是他的責任,應該由他賠。  林老實的態度變得和善了壹些,如果是以往,何春麗鐵定會很開心,但現在壹想到,他可能是因為不行了,在心裏逐漸接受了這個事實,準備留住她這個妻子才轉變態度的,她就高興不起來。  陳教官聽到閆主任天真的話,苦笑著說:“全網盡知了,主任,這個事壓不下去。”  “哼!”大勇走了過去,撇了撇嘴,“我說看什麼稀奇的玩意兒呢,原來是看自行車啊,怎麼,沒看見過自行車?”  林母這才意識到他們已經徹底失去這個兒子了,傷心地捂住嘴哭了。  她催促林老大去找劉亮,看劉亮能不能拉這個當大哥的壹把,讓林老大跟著幹,多掙點補貼家用。  劉躍進比劉亮是同學,父親是村裏的隊長,家裏條件要好不少。劉亮沒處可去,騎自行車回來後就直接去了他家,還在他家蹭了壹頓飯。

  “是啊,連兩千塊都還不上,哪裏還有錢給我們發工資,她又在騙我們!”  所以林老實提起進城這個事,林建義有些猶豫,他若進了城,家裏的地,孵小鴨小雞的活兒還有家裏這壹攤子事,都要落到母親和妻子身上。  錢玉芳被門關上來的聲音嚇到了,停止了哭泣,愁眉苦臉地看著女兒:“小眉,媽對不起妳,媽錯了……”  木槿已經從民警那裏了解到,夏靈的父母知道女兒的消息後,買票連夜趕了過來,明天清晨就能到。以後自有她的父母來撫慰、開解她,如果親人都把她拉不回來,那旁人就更沒辦法了。  電話裏傳來壹個中年女人的聲音:“吃了,小槿,妳呢下班了嗎?”  和好了,談婚論嫁的事也提上了日程。在胡安大手筆地表示可以給八百塊的彩禮後,何家這邊喜笑顏開,非常爽快地同意了兩人的婚事,胡安那邊沒有直系親屬,沒人管得了他,更是沒問題。  “承包魚塘?妳準備做什麼?養魚,這能掙錢嗎?”林建義不大好,因為池塘是村裏的,也壹直在養魚,但每年的產量很低,到了年底打魚,也就壹家分壹兩條就沒了。  “沒事的,嬸子,我以前也經常自己做飯。”林老實憨厚壹笑,熟練地蹲下身,幫魏外婆摘她剛摘了壹半的菜。  幹爹幹媽?這鄉巴佬還有幹爹幹媽住這兒?楊軒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老實:“保安,妳沒搞錯吧?他怎麼可能有什麼親戚住這小區。”  梁愛華聽到敲門聲,壹邊在圍裙上擦手,壹邊跑過去拉開門:“誰……怎麼是妳,妳來幹什麼?滾!”  可惜, 他現在也沒找到能給木槿單獨說話的機會,沒法問個清楚。  作為縣城裏首屈壹指的女企業家,何春麗自然是見過縣裏面的領導,不過都是在公共場合,頂多打個招呼,沒什麼交情。她想這也許是個攀談拉近距離的好機會。  “快了,還有壹個項目沒考,下周就能考了。”提起這個周躍就高興,原以為很難,沒想到這麼順利。

  他的頭發半白,剪得整整齊齊的,身上穿著壹件灰色的中山裝,鼻梁上戴著壹副黑框眼睛,鏡片後面的眼睛裏寫滿了心疼,跟他前世所見的那個了無生趣,像個活死人壹樣的葉紹安完全不同。  哪怕臉上帶著鮮紅的手指印,何春麗的漂亮也是毋庸置疑的。這麼漂亮的媳婦兒天天躺在壹邊,都能忍住,還是不是男人了?這是現場不少人的心聲。  “謝謝哥。”林老實直接把那個“大”字去掉了,討好地說。  不想呆在出租屋裏發呆,也不想再留下給女兒添麻煩。錢玉芳找了壹天柳眉心情比較好的時候說:“小眉,妳給我買張票吧,我回鄉下,在村子裏蓋兩間磚瓦房。家裏還有地,我可以自己種點吃的,再養點牲畜,夠自己吃了。”  聞言,陳教官意外極了,他怎麼都沒想到林老實會這麼瘋狂,連命都敢豁出去了。  可千金難買早知道。  見他服了軟,讓了步,林父哼了哼:“要怎麼配合,妳們說?咱們肯定配合學校,不過那小子的手機丟在了家裏,我們現在也聯系不上他,除非他主動打電話給我們。”  胡安的聲音不小,引得周圍的人都往這邊看。  這小子也太倔了。林大明有些頭痛,抓了抓頭發,索性破罐子破摔說:“好,我答應妳,不過也得有學校收妳啊。”  吃了壹頓還算豐盛的年夜飯,等到晚上八點,大家集體唱了歌之後,又坐著那輛破面包車回去了。  所以楊東進今天是真的嚇到了她。  村長壹錘定音,這事就這麼定了。  楊軒又抿了壹口酒,悶悶地點了點頭:“嗯。”

  “我到院子裏轉轉。”林老實對夏正清說。  閆主任確實很著急,教育局真來檢查,他們這裏有太多不能讓人看的東西了。好在,這裏面看電視的時間和頻道都是受控制的,這些學員不能上網,又不能跟外界接觸,肯定不清楚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如今的當務之急,就是要讓他們閉嘴。  “毛主任辛苦了,新年快樂,早日滾出地鋪,住上酒店,妳們家隋經理就差個左膀右臂呢!”王總頷首,松開了手,掃了毛主任身後的三人壹眼,目光落在木槿身上,眼底閃過壹抹驚艷,怔了幾秒才收回目光,似有深意的對隋經理說:“妳下面的毛主任是越來越能幹啊,招了不少好苗子。”  可每個人都不敢表露,因為怕對方會舉報自己。  對此,林老實冷眼旁觀,不置壹詞。他並不看好這個工廠,因為他們的步子壹下子邁得太大了。  思緒壹轉,毛主任也不多問了,只說:“走吧,該回去了!”  江圓看出他的冷淡,臉上的笑容黯淡了壹些。林隊長是個壹言九鼎,說到做到的漢子,她真的很感謝他,可他現在似乎不大樂意看到她。  他垂下眼瞼,打了個哈欠,敷衍林母:“我只是不想媽太辛苦了。”  林老實端起紅茶喝了壹口,肯定地點了點頭:“沒錯,我就是在威脅妳。畢竟我是個生了重病壹無所有的人,也不怕再失去點什麼了?況且這帝都,也沒人認識我,丟臉什麼的我也無須在意。”  看來,他們還是不相信他們。  為了方便行動,他們特意要了跟林老實同壹層樓的房間。  林老實知道老田是好意,可他也有自己的考量。距離腫瘤長大,壓迫到視網膜失明還有兩年時間,他也不急著現在就動手術。說不定還不到兩年,他就完成任務,功成身退,而不必挨這壹刀呢?

  林老實接到短信本不想理錢玉芳的,可又擔心待會兒魏外公老兩口出來買菜散步看到她影響心情,索性掉頭回了小區。  “放心,我會燒給妳的,妳不是喜歡錢嗎?以後去了陰間我多給妳燒點!”梁愛華的嘴角始終維持著那詭異的弧度,不接林大明的話,兀自說道。  ***  夏靈先鼓吹了壹番公司的好處,然後開始講解三商法,說得頭頭是道。這個三商法概括了市場營銷、供求關系,夏靈的口才很好,還在中間穿插了許多生動的小故事,淺顯易懂,又貼近生活,讓人的思路不自覺地跟著她走。  直到天黑,在外面吃過了飯,楊東進才回家。錢玉芳見了,張牙舞爪地說:“妳又去找那個女人了?”  林父又不是真傻,他的思想雖然固執、霸道、陳舊,但若是被人說逼得兒子跳樓也不是什麼好事。  “這樣啊,那算了。”再次被弟弟拒絕,林老大的臉色不大好看,訕訕地回去了。  “行了,吃飯呢,哭什麼,下頓多煮壹點,家裏人多。”壹直沒吭聲的劉大生突然出聲,給李紅霞解了圍。  新老朋友熱情地為妳端茶倒水、洗衣洗腳,噓寒問暖,為妳遞牙刷遞毛巾,第壹碗飯都遞給妳,妳爹媽現在都沒這麼照顧妳,就算是塊石頭也該給焐熱了,沒道理感動不了妳。妳要不感動,妳就沒有心,是個鐵石心腸的人。  李紅霞回過神來,對,她今天說的是分家,不是旁的有的沒的。深吸了壹口氣,李紅霞終於切入正題:“妳們三兄弟都要結婚生子,以後壹家子十幾口人住這麼個地方,肯定住不開。雖然我們以後跟老三過,不過這個房子,是妳們爹在世時蓋的,也不能給了老三住,所以我跟亮子他爹商量後決定,由亮子搬出去住,找村長披個宅基地,重新蓋個房子。”  小姑娘正是長個的時候,餓得快,馬上被轉移走了註意力,大聲說:“我要吃薺菜餛飩,大份的!”  林老實好歹算個小網紅,而且因為媒體的大肆報道,大家也知道他以前就是開網店賣電腦和相關配件的,生意做得還不錯。  他出示了自己在戒網癮體校所留下的傷疤,講述了在裏面所遭受到的種種暴力對待,還說自己當初之所以會答應回去演講,是因為怕他們又把自己抓回去。

  而林老實也成了大安縣響當當的人物。  因為已經失蹤了壹段時間,警方立即介入調查。先排查了汽車站跟火車站以及賓館的住宿記錄等,都沒發現他的蹤跡,才確認他確實已經失蹤了。  林老實騎坐在玻璃窗上,壹條腿垮在窗戶外面,蕩啊蕩的,目光戒備地看著警察:“妳們不要過來,妳們要過來,我就跳下去,都出去,都出去!”  確定了人選,林老實加上了對方,彼此先在Q.Q上聊了壹會兒,算是做個了簡單的了解。  楊東進覺得自己很冤,苦笑道:“爸,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妳教訓我,別生氣,免得氣壞了身體!”  安置好了自行車,林老實又拿了壹片合頁走到柴房,拿起錘子將合頁釘在門框上,又掛了壹把嶄新的鎖上去。  警察見林母哭得雙眼通紅,頭發也亂糟糟的,壹臉狼狽,但卻不大肯說是怎麼回事,心知可能是有內情,再次道:“請問到底怎麼回事?麻煩妳跟我們說說。”  胡安磨了磨牙:“辦,不爭饅頭爭口氣,就這麼辦!”  朱律師在法庭上慷慨陳情:“壹個人索賠六萬六多嗎?整整兩年的光陰,七百多個暗無天日的日子。他們這些人,青春年少,要麼正處於學習的關鍵時期,要麼處於事業的上升期,但所有的努力就這件事給壹朝毀了。我的當事人劉小舞被強制送進戒網癮體校時,正值高三,她的成績還不錯,考個大學不成問題,但因為早戀被送了進去,呆了足足兩年多,錯過了高考的機會,出來後因為沒有文憑,連高中畢業證都沒有只能去工廠裏打工,壹天在流水線上站十幾個小時,領取的薪水僅供度日。而與此同時,她的同學們正在大學裏享受肆意的人生,意氣風發,前途無量。我就問黃校長,這六萬六能買回來劉小舞的人生嗎?不能!劉小舞並不是個例,這1500人,他們人人都是劉小舞,他們每個人的人生都因為戒網癮體校而改變、錯位。這筆錢,遠遠不足以彌補對他們的傷害!”  江圓從包裏掏出表面上有壹道劃痕的腕表,猶豫了壹下,將表放回了包裏:“不寄了。”  胡安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默了兩秒,點頭確認:“沒錯,就我那壹畝田的。”  這樣的林老實對她來說,有比以往更強的吸引力。她擡起頭,耍了個小心眼,可憐兮兮地說:“阿實,我離婚了,要準備回鄉下了。”  魏明天通過各種渠道打聽最近幾年魏大姐有沒有辦過什麼證件,或者購買過需要送上門的大宗物品等等,同時將魏大姐的朋友圈翻了壹遍。找了許久,他翻到了三年前的壹條信息。魏大姐在朋友圈發了壹條去參加單位同事女兒婚禮的信息,照片裏魏大姐挽著另壹個女同事的手站在立著漂亮婚紗照的簽到處,笑得很燦爛。

  林老實心裏高興,但並不敢放松,以免得意忘形,被好心的警察給拉了回去,功虧壹簣。  劉亮說這些可不是想聽她數落自己的。  林老實匆匆出現, 又匆匆離開,如曇花壹現, 但他出現的方式太特別, 給楊家人留下了不小的震撼。以至於錢玉芳都忘了要回去找楊東進和那個女人的麻煩, 失魂落魄地跟著女兒女婿回了家。  早餓得饑腸轆轆的林老實趕緊拿著鑰匙出了門,去了隔壁的食堂。  難道是他們誤會了木槿,以為她只是想花錢買平安,買了壹套產品就想離開這裏?其實她才是公司最忠實的擁躉和支持者?  “行了,走吧,出去了。”說完,木槿用力抿了抿唇,還用牙齒使勁兒咬了咬上下唇瓣,再用舌頭舔了舔唇,將飽滿的櫻桃小嘴舔得紅潤潤的,看起來嬌艷欲滴,像是抹了上好的唇膏壹樣。  大白天的在車站喝得爛醉如泥,肯定是遇到了不如意的事。林老實最近不如意的除了那個怎麼折騰都賺不了幾塊錢,還要貼本進去的魚塘還能有什麼?  楊軒會死皮賴臉問楊東進要錢。楊東進不是她親爹,她不能明晃晃地問著要,但她可以不上交工資啊。  林老實點頭,張了張嘴,似乎有點難以開口:“我……”  林老實趁著他的註意力在自己的手上,脖子輕微地轉了轉,眼睛壹斜,掃向木槿,心不自覺地拎了起來。她聽得懂自己的暗示嗎?聽懂了,她又會做何反應?  聽出這個前小姑子在含沙射影,李紅霞很生氣,很想反駁她兩句,她家劉亮怎麼啦?懂事聰明又孝順,這林珍珍懂個屁。  八月,最高院核準執行死刑立即執行的命令,高院院長簽發執行死刑命令後,市中級人民法院按照規定在7日內執行死刑。  而他自己, 過了三天的“新手保護期”, 不再是客人了,今天要跟著大家壹起幹活, 而不是像前三天那樣,吃飯的時候等著端上桌就好了。

  林老實頷首,目光忽地壹躍,落到了他背後的何春麗身上:“那她的呢?”  魏外公說:“那妳們工作怎麼辦?不上班?事情誰做啊?行了,又不是什麼大毛病,醫院還有醫生護士呢,妳們忙妳們的去。”  自我說服了壹番,林母長籲短嘆地跟著林父走了。  林老實來的這家店鋪是最好的,位置臨街,對面就是壹所中師,面積比較大,有三四十個平方,完全可以前面做店鋪,後面隔出來,做壹個小小的單間,暫時夠他和阿秀住了。  林大明在她那裏是壹點信譽都沒有的,她也不吝以最強的惡意去揣測林大明。  劉亮被慣壞了,他在這個家裏地位超然,根本不把兩個哥哥放在眼裏,平時都是老大老二地叫,只有用得著對方的時候才會喊對方壹聲哥。  有個會上網的年輕人用手機搜出了答案,驚呼道:“我知道,我知道,戒網癮體校是隔壁省壹個很出名的……”  胡安忍無可忍:“何春麗妳以為妳挺能的是吧?要不是我朋友聯系在廣市的朋友,咱們倆人生地不熟的跑到那個地方去,被人騙了都不知道。妳開店,遇到地痞流氓敲詐勒索,若不是我朋友出面,幫妳趕跑了這些混混,妳的生意會做得這麼順利?現在掙了幾塊臭錢了,就看不起人?妳可真能啊,我就沒見過妳這麼會過河拆橋的女人!”  林老實的目光幽深,裏面帶著無盡的思念:“嗯,她叫阿秀,是我的愛人,我的救贖,我活著動力,我所做的壹切都是為了她!她是個傻姑娘,為了我這樣壹個罪人不惜眾叛親離,不顧所有人的反對,執著地等了我壹年又壹年,將她壹生中最美好的年華都耗在了無盡又無望的等待中。”  閆主任解開了脖子下面的那顆紐扣,笑瞇瞇地安撫她:“林夫人,妳放心,陳教官他們已經趕到了,壹定會安全無虞地把林老實給帶回來的。”  原主父母是雙職工,兩口子都要上班,工作繁忙,家裏的老人也沒退休,沒法看孩子,見梁愛華穿得幹幹凈凈的,做事利索,就請了她回家帶孩子。  江圓的遭遇廖主任知道。這個女孩子聰明,可愛,勤快又好學,是個好苗子,他已經決定要收她為徒了,徒弟被人這麼欺負,極其護短的廖主任也很不高興。  今天是周日,很多單位都休息,學校也放假,照理來說,客人應該很多才對。可店裏面壹個客人都沒有,只有兩個賣衣服的姑娘坐在收錢的桌子後面聊天。

  廚房裏傳來梁母帶笑的聲音:“不用妳忙活了,妳休息壹會兒,吃點冰西瓜,讓阿秀去抱著壹捆柴進來。”  “可是,可是洋洋壹直哭啊,怎麼都哄不住……”楊東進頭大的說,他都快被大孫子哭得精神崩潰了。  嘖嘖,這個何春麗真不要臉,她肚子大了,找讓她肚子大起來的男人去啊,找前夫算怎麼回事?  人走茶涼,老婆死了又再娶後,楊東進就漸漸跟這個前嶽家有些疏遠了。現在又被魏家人指著鼻子威脅了壹通,回頭又被錢玉芳吹了壹陣枕頭風,對魏家人越發不耐了。  楊東進父子聽得臉發白,雖然得益於計生政策,現在壹家都幾乎壹個孩子,不存在律師說的這種情況。可產權份額真落到楊軒的表兄弟姐妹身上,肯定會比現在更復雜。  沒錯,她家是比楊家窮,這房子也都是他們父子倆的婚前財產,他們確實比她們母女強勢有話語權。可她媽到了這個家裏,也不是吃白飯的啊,伺候她做月子,帶孩子,洗衣做飯,買菜搞衛生,哪樣不是她媽在做?他們就是去請個這樣什麼都要做的住家保姆也得萬兒八千壹個月。  “沒事,我以後讀書畢業出來參加工作,還不知道會去哪兒上班呢。媽,妳想太遠了,再說了,沒有房子,我以後掙就是。”林老實帶著少年人的意氣,滿不在乎地說。  楊東進壹個人在家裏等啊等,等到大孫子醒了,哇哇大哭,他沒轍只能手忙腳亂地去給他換尿不濕,沖奶粉喝。  鄰居沒聽出他話裏的戾氣,還以為他是好奇林老實的身份,驚訝地說:“怎麼,妳不知道啊?妳外公外婆最近認了個幹兒子,對他們可好了。天天推妳外公出去散步,幫妳外婆買米買油的,聽說還幫妳外公擦身子,比親兒子還孝順呢!不過妳外公外婆也是耿直人,不會虧待他。前壹陣妳外婆告訴我,他們已經去立了公證遺囑,以後他們倆的存款就留給妳這個幹舅舅了。妳外公外婆退休金蠻高的,妳外公還有退伍軍人補貼,他們老兩口又那麼省,手裏怎麼也有個幾百萬吧……”  他老實了下來,往床上壹趟,拉過被子蓋住了自己的頭。  他們防這麼嚴實,想從正門出去肯定不行。  凡是過猶不及,太過咄咄逼人,哪怕妳占理,有時也會失了人心。況且,別的村小龍蝦都還沒賣出去,他們已經賣了壹小半,已經算不錯了。再貪心,很容易招其他村子不滿。  但傳銷裏壹直防著這種情況,所以幾乎找不出什麼尖銳的東西,連個玻璃制品都沒有,水杯都是鐵的。

  “我……就是好久沒見阿秀,所以想過來看看她,也沒什麼事。”林老實如實說。  何建新苦巴巴地伸出食指和中指端詳了幾秒,將中指壓了下去,露出壹根食指:“差不多這麼大吧!”  “我看胡安跟何春麗是真沒錢了,不然都離婚了,要不是實在沒辦法,怎麼會舔著臉去找咱們老板啊,妳們說是不是?”  楊軒接到離婚協議書,暴跳如雷。他不答應離婚,也不肯妥協。  跟著出來的李家人看到這紅果果的差別待遇,心裏都很不滿,來者是客,這個林老二就這麼待客的?  六月,高院駁回了她的上訴,維持原判。  “洪哥,這得壹百多吧,可真好看,妳發財了啊?”老彭站在自行車面前,眼饞地想伸手去摸壹摸,最好再能蹭壹蹭,讓他騎騎,過兩把癮。  兩人篩選了壹晚上。網站這邊比較好找,因為網絡上年輕人多,思想更開明,而且對林老實的遭遇更能感同深受,所以支持他的很多,議論的就更多了。  這輩子,他壹定不會讓阿秀受任何的委屈。  廁所的燈光很暗,紙幣又卷了起來,除非誰拿著手電筒對著裂縫照,不然肯定不會發現這張紙幣。即便萬壹被發現了,也沒證據說是他放的,懷疑到他頭上的幾率很低。  林老實:怎麼個各退壹步法?  最後她跟護士和保安們在住院部樓下的入口大廳相遇,看到只有忙忙碌碌的護士和保安,林母急了,問道:“阿實呢?護士,我家阿實呢?妳們沒找到他嗎?”  她有壹瞬間的沖動,想像前世那樣幹脆遠走高飛算了,林老實也拿她沒轍。可這輩子林老實退伍回來的錢沒交給她,出門坐車住宿哪樣不要錢,手裏怎麼也要有個壹兩百才能撐到發工資。

  江圓看出他的冷淡,臉上的笑容黯淡了壹些。林隊長是個壹言九鼎,說到做到的漢子,她真的很感謝他,可他現在似乎不大樂意看到她。  但作為壹名法院工作人員,魏明天知道,這種猜測沒用,在法律上做不了證據,要想證明這壹點還是得用實實在在的證據說話。  魏明天把這壹切都收入了眼底,陰鷙地瞥了楊軒壹記,冷笑道:“想砸錢解決這事是吧?行,給三百萬,以後妳們家的事,妳外公也好,外婆也罷,還有我和妳姨,都不管了!”  “妳……好,妳別後悔!”何春麗見他油鹽不進,豁出去了,指著林老實說,“妳們林總壹直沒娶妻,知道是為什麼嗎?他不行,他不是個男人,我是他前妻,嫁給他三年都沒懷上,而跟他離了,我現在就懷上了孩子!”  媒婆手裏資源多著呢,她幾乎掌握著附近幾個村子所有未婚男女的信息,見李紅霞對上壹家不大滿意,立即笑呵呵地說:“蓋房子是大事,娶媳婦也是大事,沒空也要擠出時間來啊。妳們家亮子如今有出息了,是咱們這壹帶出了名的好小夥子,不少人家托我打聽妳們家亮子的情況,妳們家亮子喜歡什麼樣的,也可以先跟我說啊,回頭遇到合適的了,我給妳們牽個線,耽誤不了多少時間。這亮子也不小了,早點結婚,妳也能早點抱上大孫子。”  這就跟談戀愛,太容易得到的總是不珍惜是壹個道理嘛。  回去得著重研究壹下這個小龍蝦的銷量問題。把這件事記在心裏,王縣長沒忘記他們過來的最重要的目的:“走,咱們去看看妳的魚塘!”  警察答應了,把她連同王總二人壹起帶進了派出所。  “沒帶錢?沒有啊, 我……”林母剛說了壹句, 馬上意識到了不對勁兒,立即緊張地追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啊?”  公安聽到林老實的話,對視了壹眼,上前制住了李紅霞,借著問他:“妳怎麼知道?”  林老實建議:“妳想知道什麼,可以問她,畢竟妳們才是夫妻,才是這世上最親密的人。”  大勇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壹時楞住了。現在稻田裏雖然蝦多,可壹畝田也頂多抓半桶得了,怎麼也不可能像林老實這樣壹畝田有壹百多斤。  林老實對比了幾人的資歷、打過的官司,從中挑了壹個名聲還不錯的律師,該律師姓朱, 三十多歲,年富力強,名聲很好,每年都會做壹些法律援助的工作。

  何父說:“總有空閑的時候吧?空在那兒放著也是浪費,開出去還能賺點錢。不然這個事可是妳讓建新攬的,建新那邊擺不平,村裏人肯定會鬧。鬧我們就算了,萬壹他們那群老老小小,跑到妳這廠子裏來鬧事怎麼辦?”  估摸著他們的目的差不到哪兒去。幫她就是幫自己,這也是前幾天林老實故意裝作要逃跑打斷徐主任看木槿手機的目的。  他的這番質問振聾發聵。  有了人帶頭,後面陸續有許多人表態。第23章 023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約好後,次日父子倆壹起去了銀行辦理轉賬手續。  聽李紅霞答應了,劉亮心裏大喜,又怕他媽磨磨蹭蹭的,明天又改變主意,這時間可不多了。  所以自然也就不了解網絡上的什麼熱搜之類的,更不知道網絡的擴散力有多強、多快,遠不是傳統媒體能比擬的。  可劉亮哪敢說啊,他支支吾吾說不清楚。  確實是高壹課本,他來真的?  林老實知道後,艷羨不已,這可是個極為難得的出門機會,說不定可以借機了解到周圍的情況,甚至有逃出去的機會。  可能是每天有差不多快三十塊錢的生活費的緣故,這裏的夥食比傳銷好多了,兩葷壹素,雖然肥肉比較多,好歹有點油水。  店員做不了主,回頭看梁愛華。

  “寄錢回去?衣食無憂?”魏外公氣笑了,拿起拐杖往他背上打去,打得楊東進壹個趔趄,趴到了沙發前的茶幾上。  不過,他們就是去凍結,林老實也不怕,因為他身上現在有六萬多的現金,省著點,可以撐好壹陣子了。  邱家人本來就不重視他,再加上高三也確實很緊張,便由他去了。  響亮的耳光聲響起,何春麗被打得頭壹歪,臉上馬上浮起四根紅紅的手指印。  “妳稍等,我這就去。”年輕的警察立即跑回了屋裏。第52章 被拋棄的繼父  所以被抓走的幾個農民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都來了,還有其他沒拿到工資的農民也來了,加起來總共有壹兩百人,全堵在何春麗家樓下的路邊,從樓上看下去,烏壓壓的壹片很嚇人。  “不行。”梁愛華想也不想就反駁道。  “嗯,沒事,趕緊去上學,別耽誤了學習。”林大明壹副替兒子著想的好父親模樣,飛快地把林老實趕走了。  林老實並沒有打算坐汽車走,因為汽車太慢了,而且到了傍晚,也沒幾趟車了,只要這個戒網癮體校壹查,就很容易查到他的行蹤。  不過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家園裏的成員們倒是理解林老實。他們紛紛恭喜林老實贏得官司,獲得新生。  林老實點頭:“嗯,這孩子有出息,壹畢業就在城裏找了好工作,又還嫁了壹個帝都的小夥子,生了個大胖小子。可有出息了,而且她也不是沒有完全不管我,我腦子裏長了腫瘤,要動手術,問她要錢。她說只有十萬,我說不夠,她後來也想盡辦法,找人借錢,拼拼湊湊,弄了五十萬給我。”  林老實聽話地站了起來。

  兩人壹起出了門,陳副部長走到值班室門口,彎腰伸手撈起水桶裏的壹條鰱魚,白白胖胖的,還在掙紮,這魚確實又大又肥,如果不是林老實說,他都不敢相信,這魚竟然只養了半年。  但林大明已經等不及了,他生怕自己拉在褲子上,等車門壹開就頭也不回地跑了下去。  “知道了,二哥,今天是我錯了,我以後改正。”他今天也是因為太激動了,才會在大門口抱住阿秀。  大家這會兒才發現,自行車後面綁了不少東西,有漂亮的被套、被子,還有壹件只在城裏的百貨公司見過的修身羊毛大衣,紅紅的,顏色非常鮮艷,漂亮極了,而且還有壹雙同樣是紅色的粗高跟小皮鞋,讓站在旁邊的姑娘們都看直了眼。  “還喊兒子,妳有臉喊兒子嗎?妳兒子有個三長兩短,都是妳逼的……”壹個滿頭白發的老太太站在林父面前,朝他吐了壹口唾沫。第91章 091最後壹個世界  聞言,小護士也沈默了。  林大明失蹤了,只能從他最親近的人身邊調查起。所以林大明的妻子、林老實,還有梁愛華這個前妻都是調查的重點。  第壹周,他們的主要目的是摸索周邊的小區。林老實拿著本子和筆,將附近小區的規模、人口構成等壹壹記錄下來,晚上回去還整理成冊。  “妳覺得可能嗎?妳看看每年有多少大學畢業生,現在的大學生不是咱們年輕那會兒的大學生了,不值錢。現在是大學生滿地走,中學生多如牛毛,不值錢啊。妳看多少人畢業就失業,找不到工作的。就算找到,工資妳能拿多少?兩千,三千,四千?有沒有?這點錢,扣掉房租、交通費、通訊費、水電等雜七雜八的,妳說壹個月能攢幾塊錢?壹年幹下來,在城裏買個廁所都困難,就更別提賺大錢,讓妳爹媽享福了。”  聽他這麼壹說,李紅霞就知道是怎麼壹回事了。小兒子肯定是計劃失敗,不高興,不想回家,去外面玩了。  從這方面來說,梁愛華也是受害者。  父母知道這個消息後,猶豫了很久,為了讓兒子能夠趕緊回來,別耽誤了復試,把錢轉了過去。哪知道,兒子卻並沒有回來,還不停地打電話給親戚、朋友、同學,發展下線,騙他們過去。

  說著說著,她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事,臉上的笑容盡褪,長長地嘆了口氣。  到了那邊,護士拉了壹個同事詢問道:“小余,剛才食物中毒的那批人,怎麼樣了?”  楊愛英念到了初中畢業,在公社食堂裏幹活,也算是有份正式的工作。  王總看到隋經理跟自己壹樣被拷著,帶了過來,旁邊還跟著木槿,怒了,用噴火的眼神看著木槿。  小楊強忍著火氣,出了醫院,去百貨大樓買了壹罐麥乳精拎著回到病房,遞給何春麗,面無表情地說:“早晚沖壹杯給隊長喝。”  他們無奈地看著木槿:“妳說他們!  “對,這都是去年說好的,妳不收購,咱們就去找公社書記評評理!”  邱心文搖頭,他因為生氣,都住到超市的辦公室裏面去了,上哪兒做包子去。  柳眉都想好了,她可以說錢被套住了,等回頭攢了錢,再拿回來,這樣她丈夫也就不知道了。  林老實的心在林母跪下那壹刻就已經徹底涼了。面對林父的行為,他不但不難受,心裏反而升起壹股快意,哪怕是虛情假意,他們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認錯了。  梁愛華被林老實說得有點煩,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妳個小孩子懂什麼,別瞎嚷嚷。”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嗡嗡嗡地在耳邊響起,林母張了張嘴,人緩過來,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滾,想也不想就撲了過來,傷心地大喊道:“阿實,阿實,阿實,妳別嚇媽啊,妳別嚇媽啊,妳要什麼我都依妳,我都依妳……”

  他心裏其實很惴惴不安,唯恐毛主任懷疑上了他,好在,瞧毛主任語氣常常,還讓他把吃壞了肚子的人扶下去的樣子,應該是無事了。  梁愛華從電瓶車的反光鏡裏看到他在吃包子,嘴角勾起壹抹極淺的弧度,然後收回目光將電瓶車開走了。  楊東進氣得壹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惡狠狠地看了壹眼說話的律師。  因為冬天穿得厚,柳警官也看不出來他究竟傷得重不重,不敢貿然動他:“妳等壹會兒,救護車馬上就到。”  老年人的腸胃吸收能力是比較弱,林老實也不勉強她。  魏外婆接過他手裏的水果說:“以後別買了,妳不知道哪裏便宜,想吃什麼我來買。”  除了電擊,還有關小黑屋不給吃的和飲水,挨揍,打針吃藥等懲罰措施,體罰更是家常便飯了,只要不如他們的意,進去的孩子就會受罰。在這裏,被送進來的人都沒有任何人格尊嚴可言。  求人不如求己,村民們想依靠養殖業或者種植經濟作物,擺脫貧困,發家致富,就必須得有自己的銷售渠道。銷售渠道不會從天而降,得靠自己去尋找、發掘。  林老實提出的蝦稻混養模式很成功,放進水田裏的蝦苗都長大了,壹只只在田裏爬來爬去,在岸邊站壹會兒就能看到好幾只。  沈默了壹會兒,她用盡平生的力氣,小聲吐出六個字:“對不起,我錯了。”  喘著氣追上來的護士狐疑地看著他:“那我叫妳,妳幹嘛拔腿就跑啊?” !康老板摸了摸口袋,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我也不知道,腳比腦袋都快。護士,不好意思,走得匆忙,什麼都沒帶,我回去拿手機和錢包。”  苗醫生聽完皺了皺眉,說:“林隊長的傷勢只是稍微好轉,現在出院,不利於他病情的恢復,還要再治療壹段時間。”  只壹思忖,何春麗就把目標鎖定了胡安。至於吊著他,利用他,何春麗是壹點都不心虛,上輩子這個家夥哄騙自己跟他私奔,背井離鄉在外漂泊,他新鮮感壹過,就把自己當自帶薪水上崗的保姆壹樣使喚。可以說,她上輩子的悲劇,他有壹半的功勞。

  “瘋了,瘋了,這個女人瘋了。”壹群人拉偏架,最後擁著那個女工走了,誰也沒看臉被抓出好幾道血痕的何春麗。  雖然不知道這個時空管理員是什麼東西,但權力肯定很大。所以小金說的也沒錯,但是他,林老實握緊了拳頭:阿秀還在等我,我說過這輩子不會再離開她!  李紅霞頓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她眼珠子大睜,難以置信地說:“可,可他們上次才打了妳,這才過多久啊,又跑來打妳,要是每過十天半月就來這麼壹回,咱們怎麼過啊。”  小夥子還沒吭聲,貪得無厭的林大明以為能成了,激動地說:“對,把五十萬全都轉到新卡。”  這兩個家夥壹看就不懷好意,葉陽陽很害怕,縮了縮脖子拒絕:“不用,我……我自己能回去,不用妳們送……”  等處理好肩膀上的傷,穿上羽絨服出去,林老實看到了守在外面的柳警官。  錢玉芳臉壹白,緊抿著唇,握緊了手。果然,小眉說得沒錯,他都是騙自己的。  林老實看著這些年輕的面龐,有些走神,如果上學那會兒他們拿出今天這精神,這氣勢,何愁考不上大學啊。  楊家人也提前打聽過,知道林老實結婚的時候給了不少彩禮,雖然女方家沒貪,全作為嫁妝給帶到了婆家。但那也是女方的東西,旁的人沒有處置權。  邱心文沒再打擾她,起身,輕輕地帶上了門。關門的壹剎那,他盯著梁愛華的背影遲疑了幾秒,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媒婆心裏呵呵,又要漂亮,又要家庭給力,還要女方讀過書有正式的工作,要求這麼多,妳咋不上天呢?真是想得美,也不看看自己是啥家庭。  楊東進的眉頭蹙了起來:“這是柳眉給妳支的招吧?妳呀,別什麼都傻兮兮地聽那女人的,她跟她媽都不是省油的燈。這可是幾百上千萬的事呢,她壹分不出,就想要壹半的產權,算盤可打得真精。”  林大明亮出了他的獠牙:我要二十萬,多出的五萬是我幫妳們瞞著阿實的報酬!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我哪天喝多了不會說什麼不該說的。

  錢玉芳急得連病也沒心情養了,焦慮地說:“還不是我弟弟家小偉那孩子,開車撞到了人,現在送去了醫院搶救,說是送進了什麼重癥監護室,恐怕得花好幾十萬,後面估計還得給對方營養費之類的!”  村民們的自發“報答”讓林老實堅定了樂於助人的決心,他不光要自己脫離貧困,還要帶領這壹片的父老鄉親過上好日子,不要再像現在這樣,肩挑背磨,辛辛苦苦壹整年,連頓頓吃白米飯都是壹種奢望。  這絕對算是他人生中, 打得最快最快的官司了,虧他還準備了那麼多材料,在法庭上闡述了那麼壹大段。  跟劉家沾親帶故或平日裏關系不錯的人家見短短兩三個月,劉家就突然翻了身,心裏不免泛起了嘀咕, 猜測劉家可能是找到了壹門發財的門路。  林老實看了那個拿著手機的年輕人壹眼,問道:“那他是怎麼混進來的?”  過了十幾秒,櫃員把銀行卡取了下來,連同兩張身份證塞進了窗口。  胡安上頭沒有父母管著,又沒結婚,也沒兄弟姐妹,最親的就是兩個堂叔伯,但也隔了壹層,關系並不親密,所以他做什麼,也沒人管。更何況,他經常十天半夜不在村裏,大家都習慣了。不過今年,他不在村裏的時間比之往年更甚,因為他就收割水稻的時候回來過壹次,後來種油菜和冬小麥,他都沒回來,他的那份地也讓他堂叔給種了。  剛走出幾十米,忽地從旁邊的大楊樹後來竄出來兩個人,將他拉到了路邊的楊樹林裏。  但他沒表現出來,而是竭力控制住激動的心情,因為林母目前還只是有這麼壹個想法而已,並沒有強烈地要帶他回去的心思。他如果表現得太高興,可能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林大明不高興了,將報紙往桌子上壹按,理直氣壯地嚷嚷道:“老子吃不起飯了,問她借點怎麼啦?難道妳也不贊成,想餓死老子?”  林老實轉了壹周,走到小區樓下的壹家面館裏,要了壹碗雜醬面。  接著徐主任又講畢業後,他在工作中受挫的事。應屆畢業生,剛出來在職場上肯定是菜鳥,是底層,是前輩們使喚的對象,他講了幾個他在職場中遇到的不公事,然後話音壹轉,最後說到進了公司如何如何的好。  康老板被質問得說不出話來,腦袋壹偏,看向躺在林老實左側,壹臉木然的龐大海,吼道:“龐老板,妳倒是說啊,他們胡說八道,詆毀咱們團隊,妳說說,咱們這可是郭嘉暗中扶持的項目,不堅定,沒恒心的人根本沒法堅持下去。但只要在裏面好好幹,很快就會出人頭地的,妳看隋經理不就是嗎……”

  老爺子不過是罵了他們幾句,打了他們幾下而已,眼看老爺子都快氣出病來了,父子倆竟然能夠不聞不問,心可真夠狠的!  除了中二時期, 也只有沒用的男人才會比拼生。殖。器。男人究竟行不行,靠的不是下。半。身,而是能力。  他心裏恨啊,這些家夥,有奶就是娘,胡安跟何春麗散了她壹把瓜子幾塊糖就開始替人說好話了,咋不想想,阿實放水救了大家的水稻呢?不然今年的水稻收成鐵定受影響,隨便降個壹成,本就不寬裕的家家戶戶都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哭了半天,何父何母氣得發了話,以後家裏沒這麼個女兒。  大勇很貪玩,壹閑下來就各種折騰,農村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各種小動物, 樹上飛的,山裏爬的,水裏遊的,大勇都愛惦記, 沒事就拉上兩個哥們到處找野味。  老彭說:“還是老規矩,小周妳看著車子,咱們去找劉亮那個混球!”  柳眉全程看完林老實跟侍應生的互動,見他沒被刁難得面紅耳赤,局促不安,很是訝異。  “可能是輸怕了吧,他欠了老洪25,欠了老彭32,老卓78塊,另外還欠了小周90吧。”  梁愛華有些遲疑,林老實要真是她生的,這還用邱心文說嗎?他不提,她也會替孩子打算,而且也不用擔心哪壹天鬧翻了,便宜外人。  林老實輕輕放開了阿秀,給了她壹個放心的笑,示意他別擔心。  劉亮聽得不耐煩:“知道了,還有兩天呢,娘,妳著急幹什麼?放心吧,我今晚出去,弄了東西,讓猛哥他們幫著賣,爭取明天就回來,最遲後天早上壹定回來。”  也是,她長期構築的希望和信仰已經坍塌了。她不但沒能發財,還將自己打工攢的積蓄投了進去,騙了人進來,浪費了自己壹兩年的光陰在這裏,也難怪她壹時半會兒有點接受不了。  二十萬就想買他閉嘴,想得可真美。

  毛主任掃了壹圈,最後目光落到了林老實臉上,笑瞇瞇地說:“帥哥,妳朋友已經不在電子廠上班了,他現在在做壹種郭嘉暗向支持的產業,199共富工程,以先富帶動後富,帶領我們這些普通人走向共同富裕,實現全社會共同富裕!”  兩人去扯了壹張結婚證,正式成為了壹家人。  在娘家吃過早飯,何春麗洗了把臉,精神奕奕地回去了。推開門,卻沒看到林老實。  吵了架,林老實幹脆就以這為借口,沒有回臥室,去了隔壁的客房睡覺。  林老大撓了撓頭說:“我也不知道,就咱們去迎親的時候,老二忽然就出現了,他來了自然就沒亮子事了嘛。亮子就騎著自行車先回來了,怎麼,他還沒回家嗎?”  聽到這個消息,楊軒心裏的失落不是壹星半點。他楞楞地盯著桌面看了幾秒,然後拿起啤酒罐猛灌了壹口,不解氣,喝完壹罐,又開了壹罐,只喝悶酒不說話。110萬,總共才找回來這麼壹點零頭!  “爸,妳聽我說,這是新時代了,她沒結婚,娟子去了,我也壹個人……”  錢玉芳偏頭看了壹眼公交車站,抓緊椅背,急促地說:“阿實,都是我的錯,如果我不進城,咱們是不是還好好地呆在村裏,就像過去那樣簡單幸福!”  楊東進這會兒就跟霜打的茄子壹樣,無精打采的,他扒了扒自己的頭發:“是……是小雨,肯定是她。她知道我手機的開機密碼,我們在壹起的時候,我轉過幾次賬到支付寶裏,可能被她看見了,記住了我的網銀密碼。”  錢玉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林老實不大確定地說:“應該給過吧,不然林大明不會壹直問她要啊。”  葉紹安扭頭看了壹眼鼻頭、眼睛都紅通通的葉陽陽,有點擔心女兒。

  閆主任壹聲不吭地坐了幾秒,神情陰鷙地說:“去跟王校長說,待會兒開會。”  江圓收到林老實的信非常意外。距離上回林老實來醫院看病已經過去大半年了, 期間兩人也沒有任何來往,她早忘了他當初的承諾, 還以為他是隨口壹說,也沒放在心上,哪知道他竟然是來真的。  不過這件事的關鍵還是在林老實身上。  劉亮知道這事後,咬了咬牙,下了狠心:“娘,別找這些勢利眼了,不借就不借,遲早有他們後悔的時候。”  林老實輕輕搖頭:“還沒有,王縣長這次就是來考察魚塘的,具體的還要等我周四進城後再談。”  何家的親戚把這頓喜宴誇得神乎其神,說飯店有多漂亮氣派,人家地面上鋪的瓷磚比鄉下人家的竈臺還要白凈。吃的飯菜有多豐盛,來的客人又有多少幹部雲雲。就差沒把何家誇上天了。  林老實冷靜地說:“世上沒有穩賺不賠的買賣。是生意就會有風險,想賺錢就得冒險!”  哪知林老實壹改往常的木訥,竟然直勾勾地望著阿秀,臉上帶著笑,擲地有聲地說:“對!”  只有小範,他在傳銷裏沒少被龐大海打擊,現在見龐大海竟然不要臉地要搶別人的飯吃,鄙夷地撇了撇嘴:“妳餓別人就不餓啊?人家康老板擱在那兒,待會兒吃呢!”  林老實身上大部分的傷口都已經愈合結痂了,但雙腿還不能久站,最嚴重的左腿動了手術,不能沾水,所以不能淋浴,只能用濕毛巾擦擦。  何建新都快哭了,他能有什麼辦法啊?這兩天他嗓子都喊啞了,可買小龍蝦的人就那麼多,他能怎麼辦?他當時是多想不開,非要給林老實添堵,出這麼個餿主意,現在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兩口子先去樓下街邊的通訊營業廳,給那個男人充了壹百塊錢的話費。然後林父又打了電話過去問他:“現在可以說我兒子買了去哪裏的車票吧?”

  林老實從茅草棚裏拿了壹張網出來,笑著說:“那妳有口福了,今晚嘗嘗我們長豐鄉五毛錢壹斤的小龍蝦。”  所以楊東進今天是真的嚇到了她。  ***  錢玉芳聽她這麼壹說,惦記著房子,於是暫時收了離婚的心思,打算聽女兒,等過壹陣再說。  “妳們聽見了嗎?縣長是來考察咱們村的蝦稻混養模式,這就是阿實所說的轉機吧?”有村民反應過來。  洪哥雙手叉腰:“怎麼,還不可以?別狗眼看人低了。”  哪知閆主任揮了揮手:“妳跟他談,就問他怎麼才能徹底給我閉嘴。只要他答應消停,閉嘴不再瞎嚷嚷,我給他二十萬封口費。”  李紅霞也就隨口壹問,新娘子的嫁妝都運來了,她還有什麼擔心的?梁家要是發現了什麼,壹切就不會進行得這麼順利了。  “哎呀,劉亮, 妳眼睛邊上是怎麼回事,被人打了啊?”劉三嬸不答反問,壹雙滴溜溜的眼珠子好奇地在劉亮臉上打轉,嘴裏還替他打抱不平,“誰敢欺負咱們劉家村的人,咱們壹定要給他們好看,當咱們村沒人了啊!”  不行,幫不上忙也得幫。他壹個堂堂七尺男兒,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群敗類糟蹋好好的壹姑娘都無動於衷吧?況且,他也怕木槿見獵心喜,又不肯行動了,拖下去,他的任務就完不成了。  活了四十多歲,老洪也不是不知好歹,此刻,他已經明白了林老實的苦心。這個年輕人是想拉他們壹把,非親非故的,對方這份用心實在是太珍貴了。  梁愛華眼神飄忽:“我在路邊撿的棄嬰,就是在去省城的公路上。”  何春麗雖然兩輩子都是農村人,但她兩輩子都早早進了城,並不了解八、九十年代農村的發展現狀,甚至連村子裏現在是什麼情況都不是了解。她都是從何建新嘴裏聽說的,可何建新自己都過得迷迷糊糊的,說的話可信度自然就低。

  兄弟倆都有些為難。  “妳們機警點,盡量將事情的影響控制在小範圍,趕緊把這小子帶回來,千萬不要再出岔子了。”閆主任惱火地說。  “小子,妳在這裏胡說八道什麼?”聽到林老實的話,薛父走過來,狠狠地推了林老實壹把。  林老實迅速將手機鎖上,塞進了褲兜裏,然後把錢包掏了出來,從裏面的幾張紙幣中抽出壹張紅色的百元大鈔,卷了卷,捏成壹條細細的卷,比牙簽粗壹點,環顧了四周壹眼,在破舊的洗手間裏找到了壹條細細的裂縫,他悄悄將這張紙幣塞進了縫隙裏。  只見木槿抱起盒子,壹股腦地將裏面的硬幣全砸到了王總臉上。  林老實眨了壹下眼睛,眼往下瞥,用眼神示意她腳背上的字母,可木槿就像是看不出來壹樣,清冷淡然地看著他,眼神古井無波,沒有泄露出絲毫的情緒。仿佛,她完全沒察覺到他的小動作壹樣。  也只能如此了,大家兵分兩路,各自走了。  他能有什麼更大的新聞,吳飛將信將疑,見保安又回來了,未免引起人的懷疑,他握緊了方向盤,開始倒車,而後座的林老實也從窗戶上看到了人,馬上低頭,縮到了椅背後面,藏了起來。  閆主任非常生氣,拿出手機,打開新聞網頁,將林老實上新聞的事給他們看。  對付這種人,只有直白地拒絕他,否則他會死皮賴臉地纏著妳。林老實非常幹脆地說:“不買,這筆錢是留給我念大學出國留學用的。”  林大明將信將疑地看著她:“妳確定?”顯然比起梁愛華,他更相信林老實。  說完,甩門而去。  閻王來了:二十萬妳不滿意是吧,那壹百萬,不過妳得答應我們壹個條件,親自在微博上澄清,這些都是誤會。有了這壹百萬,以後妳可以換個地方重新開始,買兩套房,收租都夠生活了,只要不揮霍,這輩子都不用發愁了。

  了解了事情真相的醫生和護士紛紛朝江圓投來歉疚的目光,院領導也說:“小江同誌,對不起,發生這件事時,院裏沒第壹時間站出來澄清,保護妳,是我們領導失職。在這裏,我代表醫院,對妳表示誠摯的道歉,同時,也歡迎妳回來,醫院的大門壹直為妳敞開著。”  她寵小兒子,為了滿足小兒子,惹得大的兩個兒子兒媳都跟她離了心,結果換來了什麼?  林老實已經明白朱律師的意思:“沒錯,打官司也好,在媒體上不遺余力的宣傳也好,壹元的精神損失費也罷,都不是我最終目的。我做這些,最主要的目的是希望事情鬧大,擴大這件事的影響力,用我的這個官司給其他的父母壹個警醒,同時希望全社會範圍內能夠廣泛地討論這件事。讓許多法盲、思想觀念還停留在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的父母能夠意識到,子女也是壹個獨立的個體,而不是父母的附庸,希望他們能尊重孩子。”  他回到客廳就看到梁愛華剛才還繃得緊緊的肩膀忽地就塌了下來,整個人無力地靠在沙發上,像是經歷了壹場激烈的戰鬥壹樣。  入了冬,到了十二月,飼料廠總算修起來了。生產區,原料儲備區,工人的生活區,宿舍,全都壹壹劃分好了。  大家這會兒才發現,自行車後面綁了不少東西,有漂亮的被套、被子,還有壹件只在城裏的百貨公司見過的修身羊毛大衣,紅紅的,顏色非常鮮艷,漂亮極了,而且還有壹雙同樣是紅色的粗高跟小皮鞋,讓站在旁邊的姑娘們都看直了眼。  何父明白這壹點,可到底是他們先放了大話又失言,兒子在對方手裏,對方又人多勢眾,他只能暫且作罷。  林老實笑了:“這是壹款公益遊戲,不盈利,相反在裏面表現優異的家長還可以獲得積分獎勵。每壹個階段,家長的表現都會納入智能評分系統,家長所獲得的積分可以累計,在遊戲的積分商城換購禮品,從快遞優惠券,耳機等小禮品到打印機、電腦這類的超級大獎應有盡有。”  不,她早就是個瘋子了。不然當年也不會偷了別人的身份證,跑到城裏去做保姆,抱走別人的孩子。九十年代在鄉下,要抱個女嬰來養,又不是什麼難事!  柳眉揉了揉額頭,見楊軒不在,索性挑明了說:“妳是不是還抱著跟林老實和好的念頭,所以偷偷跑去找楊東進離婚?不然妳又不跟他壹塊兒生活,目前又沒再婚的打算,離不離婚對妳有什麼影響?”  上線購買產品的錢,每個月的生活費,毛主任收了之後都交上去了,然後上面根據相應的提成,在月底的時候將每個人的工資發下來,由毛主任交到每個成員手裏。  到了晚上,林老實蹲在廁所,等從門縫裏看到邱心文穿著睡衣端著水杯去客廳接水時,他馬上將電話放到耳邊,用極力壓抑的嗓音說:“爸,妳就放過媽吧!這麼多年,妳壹直問她要錢還不夠嗎?”  夏正清聽了,壹個勁兒地給林老實努嘴,示意他叫沈容過來看他。

  接下來好壹陣子,天天如此,反復聽課,講故事,領導來上課,下午空閑的時候,偶爾會打打牌,這些人又會重復跟他念生意經。  “小妹,下次我來就直接幫我記賬嘛。”林大明樂呵呵地哼著小曲推開玻璃門出去了。  這是把他當賊壹樣防著啊,胡安不樂意了,這廠子也有他壹半好不好。  “這麼貴啊!”何建新詫異地說。  李紅霞撇撇嘴,拿起筷子吃飯,只是臉上還有幾分怨懟。  天氣熱,閆主任罵了壹通,也口渴了,他接過杯子,湊到嘴邊,正想喝,忽然外面壹個工作人員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媒婆心裏呵呵,又要漂亮,又要家庭給力,還要女方讀過書有正式的工作,要求這麼多,妳咋不上天呢?真是想得美,也不看看自己是啥家庭。  “妳的承諾當放屁!”梁愛華怒目而視,直白地問道,“說吧,妳要多少?”  再留在這裏,也是給女兒增加負擔。女兒好不容易在城裏立了足,難道她真的要搞得女兒女婿都離了婚嗎?  就算她能平衡,她甘願讓自己的兩個孩子,以後也做劉亮的吸血對象嗎?  黃行長點頭:“沒錯,麗安服裝廠是咱們縣第壹家服裝廠,也是目前為止,規模最大的服裝廠,怎麼啦?”  陳教官不想做無用功,更不想淪為笑柄,他指著微博界面說:“這不是G市電視臺發布的,這是外省壹家媒體在網絡上發的。閆主任,妳看,現在已經被許多媒體號轉發了,現在熱搜前五有兩個都是咱們。”  林家也是這樣,林父前幾年過世了,林母跟著大兒子生活。林老實要結婚的時候,在林家老宅幾十米遠的地方,另外蓋了三間瓦房。磚墻青瓦房在壹堆茅草屋中格外氣派,這也是當初何家肯把何春麗嫁給林老實的重要原因之壹。

  楊軒搖頭。  李紅霞趕緊松開手,撩起劉亮的袖子看到他的胳膊上又是壹片青青紫紫的,中間還有壹些上回的舊疤,搞得壹條胳膊上都沒壹塊完整的地方。  柳眉看著他陌生的眉眼和寸步不讓的樣子,明白現在無論自己說什麼都沒了轉圜的余地,只能認栽:“我現在手裏沒這麼多錢,妳寬限我幾天。”  真是死鴨子嘴硬,難怪最後娶不上媳婦。林老實嘆了口氣說:“二哥,妳好好想想吧,時間不等人,冬梅姐可是比阿秀還大壹歲,阿秀都要嫁人了,冬梅姐也快了,妳再不行動起來,以後冬梅姐嫁給了其他人,給別人生兒育女,白頭到老,妳可別後悔。”  林老實道:“目前除了這附近幾個村,還有長豐鄉,幾乎沒人知道大安魚飼料。等過完年,工廠就要正式投入生產了,所以我想請縣廣播電臺每天播放的時候,幫我壹個忙,在每天的新聞結束後,宣傳壹下我們大安魚飼料。這樣全縣養魚戶都知道有咱們這個廠,有咱們這種高效的魚飼料了!”  林老實無奈地看著他,站起身說:“康老板,我要去洗手間,妳要不要去?”  不發工資,這個年都過不安生。  不多時,壹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黑框眼鏡的醫生走了進來,對他進行了壹系列的檢查,然後輕輕頷首道:“林隊長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不過……”  看到林老實驚愕的樣子,夏正清還朝他擠了擠眼:“高興吧!”  過年了,縣城的肉類需求量很大,但因為現在人的溫飽都沒解決,沒多余的糧食餵牲畜。所以肉類壹直供不應求。  “妳去哪兒了?”何春麗很不高興地問道。  林老實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我樂意,阿秀樂意,我們兩口子都樂意,怎麼不行嗎?妳到底要不要分家?”  壹枝花大喜:林哥,妳答應讓我們來了!

  有了投資,資金充裕,林老實的步子邁得更大了,瞄準了其他的工業園區和小區,準備將垃圾回收的範圍進壹步擴大,以產生規模效應。  林老實會意,配合地說:“當然要買水,不然就得渴死了,捆綁銷售也得買啊。”  好像也有道理,他要是給得出彩禮,何家就把女兒嫁給他了。可壹下子上哪兒掙幾萬塊錢去?  楊東進氣得要死,可房貸不能不還,只得將這個窟窿填上。  到了樓下,何春麗總算回過神來,壹把甩開了小剛媳婦的手:“滾,我不跟妳們回那破鄉下去,誰要回誰回去!妳們這些林老實的走狗!”  對峙了幾秒,還是林母先繃不住,帶著哭腔說:“阿實,阿實,以前都是爸媽不對,可我們的心都是好的,都是為了妳好,可能做法讓妳不開心了。就妳原諒我們這壹回,咱們壹家三口壹起回去,好好過日子,忘掉這些不開心的好不好?我跟妳爸都給妳準備了買房的錢,等咱們給妳買了房,回頭就給妳說親娶媳婦,壹家人和樂融融多好啊。”  八十年代的鄉下,民風保守,人們的感情內斂,新婚夫婦在人前都不好意思堂而皇之地牽手。梁為民受這種風氣的影響,簡直是個鋼鐵直男,直得不能再直的那種,而且還嘴硬,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彰顯他的男子氣概壹樣。  “好,那我就謝過黃行長了。那我回去找個時間跟胡安商量商量,貸點款把廠子繼續經營下去。”說完,林老實站了起來,沖黃行長點點頭,“我就不打擾黃行長工作了。”  壹面之緣,還能印象這麼深,能讓林老實從幾百裏外趕回來探病?記者猜測這裏面有內情,立即興奮地追問道:“那妳能跟我們說說,妳跟薛小剛的那個壹面之緣嗎?壹定很深刻對不對?”  有幾個記者立即壹馬當先舉著話筒和攝像機跑了過來,將話筒遞到林老實面前:“林老實,妳是來法院提交起訴書的吧?”  開始,魏外公以為林老實過不了多久就會出來,哪知道都過去了大半個小時, 林老實還呆在裏面。他偏著頭往辦公室的方向瞅了壹眼,見兩人拿著壹個本子在聚精會神地交談, 看樣子進展不錯。  於夢書那個混蛋是誠心不想讓她在醫院裏呆了,大張旗鼓地去吵,把這事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軍醫院她是待不下去了。  警察小哥贊道:“挺好。”

  楊軒看著漲紅著臉,像噴火龍壹樣的柳眉,抓起車鑰匙:“行,行,是我們爺倆對不起妳們娘倆,那這個家就都留給妳們吧,我也滾,這下妳總如意了吧!”  周躍開車,林老實在APP上發布壹路上車子到達各個小區的大致時間,提醒下載了APP又需要賣廢品的居民在指定的時間地點賣廢品。  林老實連續拍了好幾張,然後將照片打開,擰起了眉頭:“哎呀,這張模糊了,不好看刪了,看看下壹張……”  何春麗沒了睡意,支著頭,坐直了身,靠在椅背上,透過車前的玻璃看向路邊的空地,等看到兩輛小汽車後,她瞇起了眼,問司機:“這裏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多人?”  “我想回去看看我姐姐。”林老實朝他們揮了揮手,“再見!”  他老實了下來,往床上壹趟,拉過被子蓋住了自己的頭。  果然,何春麗看完後,二話不說就簽了字,還嘲諷地對林老實說:“就妳那破魚塘,誰稀罕!”  楊軒從柳眉竟拿得出五十萬的驚訝中回過神,附和道:“外公,小眉很不容易,她是真的盡力了。妳既然知道了她給了她繼父五十萬,就知道她沒有苛待他才對。”  可不賣楊軒名下的房子,就得賣楊東進名下那壹套。那套房子倒是值錢,能賣個壹千多萬,還掉410萬,還有八、九百萬,足夠他們買第二套房。  小男孩接過錄取通知書,仰起頭,露出少了兩顆牙齒的嘴,樂呵呵地說:“給,哥哥,妳的錄取通知書。”  阿秀顧不得害羞,連忙伸出手輕輕拍著林老實的背,輕聲安慰他:“阿實,妳怎麼了?是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嗎?說給我聽聽吧,畢竟咱們很快……就要成為壹家人了……”  林老實聽懂這潛臺詞後,只覺得好笑,明明自己隨手就能完成的事情,非要多此壹舉的妳幫我,我幫妳,制造多余的步驟,浪費時間。還美其名曰,妳幫我,我幫妳,又不是廢物,喝口水,洗個腳都還需要人幫。

  廚房裏,將螞蚱放在火上烤之後,劉亮也在問林老實:“媽,我二哥他今天怎麼沒去地裏,在家洗衣服呢?”  楊軒沒轍,在壹旁哄道:“老婆,妳這是幹嘛呢?生氣我沒去接妳們啊?那不是妳不接我電話嗎?走,咱們壹起,去把媽和洋洋接回來。”  親眼看到他喝了大半瓶水,梁愛華緊繃的臉再也控制不住,緩緩往外扯開,嘴角揚起詭異的笑容,壹雙黑溜溜的眼珠子帶著瘆人的光看著林大明。  小護士很幹脆地答應了:“這個我知道,早上有老鄉到拎著雞到咱們醫院門口來賣,我明天碰見了,讓他留壹只肥肥的給嫂子。”  木槿點頭:“差不多吧!要改變這個情況,只有兩個辦法,壹郭嘉出重拳,打擊傳銷。二將傳銷的手段、危害宣傳出去,讓更多的人了解到傳銷內部是怎麼洗腦,怎麼發展下線,怎麼分成的,讓大家意識到傳銷是壹個騙局,意識到傳銷的危害,提高戒心,才能從根本上減少、杜絕被騙的幾率。否則搗毀壹個窩點,抓壹批人都是沒用的,很快又會有新的集團出現。現在妳已經知道這壹點了,能不能幫我們壹把?”  林老實把朱律師的意思轉告給了小五,並把朱律師的電話號碼也給了她。  是啊,怎麼辦?現在他外公肯定不會見他,楊軒抓住頭也倍覺頭大,早知道剛才就順著他外公和舅舅的,哎,千金難買早知道。  等阿婆絮絮叨叨地說完,柳警官接著問道:“阿婆,那妳知道梁愛華是從哪兒抱回來的孩子嗎?”  再說工人的意見,別人的議論重要嗎?不重要,對她來說,最重要的是數據,自從產品降價之後,麗安流失的客戶又回來了,最近出貨量劇增,訂單像雪花壹樣飄來,前壹陣還沒什麼活幹的工人如今又忙了起來,每天加班加點,要忙到晚上十點多才下班。  江圓被何春麗說的這個消息嚇傻了,楞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這時候電影院門口已經不見何春麗的蹤跡。何春麗應該不會拿這麼重要的事開玩笑。可是,他們怎麼就離婚了呢?是何春麗要跟林隊長離的嗎?第61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不過嘛,男人好像都喜歡那種會撒嬌,小鳥依人的女人。何春麗咬住殷紅的唇:“不害怕,就是擔心妳,而且招待所裏有蚊子,壹晚上都在我耳朵邊上嗡嗡叫,吵死人了……”  她後悔了,她不該偏心眼,不該縱著劉亮……

  壹個字中氣十足,比她們好幾個人的聲音還大。  等村民們七嘴八舌地離開,劉亮才搞清楚,林老實是因為抓住了兩個耍流氓的混混,所以被公安獎勵了這張獎狀的。  有了他們父子做對比,林老實的形象瞬間拔高了不少。  何建新得了獎勵,高興地拿著回家了,天天沈迷牌桌,不亦樂乎。  胡安搖頭:“不是,朋友的,進城玩嘛,沒輛自行車走哪兒都不方便,就問朋友借了壹輛。”  小警察對女人的眼淚不知所措。而且跟林父壹對比,林母要好很多,那小夥子跳樓了,生死未知,被送進了醫院,身邊也不能沒壹個親人啊。  “先生, 麻煩妳過來給他們辦壹下住院手續!”護士匆匆過來,站在康老板身後提醒他。  楊軒火大:“出差,出差比得上兒子重要嗎?妳媽去旅遊了,妳也天南地北地跑,還要不要這個家了?”  林老實吸了吸氣,說:“是有點,妳去叫小江來吧,她比妳細心有經驗。”  穿上這條裙子,何春麗瞬間像是換了個人壹樣,由鄉下的普通姑娘壹下子變得摩登時尚起來。  可柳眉又不傻,她天天跟楊軒生活在壹塊兒,楊軒花了多少錢,具體的她不清楚,大致數目還不了解啊?這壹算就知道遠遠不止壹千塊。  辨認出是她,林大明立即迎上前,討好地看著她,語帶諂媚:“愛華,妳來了!”

  梁愛華不信,她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打定主意,要是待會兒林大明打過來,她就故意不接。  “不辛苦,阿叔回去歇著吧,等妳睡醒,我們就回來了。”林老實幾個跳上了拖拉機,披星戴月,趕往市裏。  “沒事吧?”等何春麗站穩後,那個男人立即松開了手,往後退了壹步,跟何春麗拉開距離。  正是因為念及著這份恩情,所以林老實才會想拉他們壹把。這些人雖然犯了錯誤,有罪,可罪不至死。  林老實偏頭,像壹只蟄伏在暗處的猛獸,眼神掃過學生,尋找葉陽陽。以前在獄中,葉紹安身上壹直珍藏著她的照片,沒事的時候就會拿出來看看,林老實也瞧過幾次,所以前天就壹眼認出了這個上輩子生命永遠定格在18歲的青蔥少女。  何春麗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個什麼廠的廠長吧,壹般人誰出得起壹兩百塊買只破表啊!怎麼,妳想買回來啊?人海茫茫,連林老實都不壹定找得到對方,妳還是死心吧!”  其他老總和經理壹聽,神色壹凜,再也無心飲酒作樂了,紛紛著急地問王總:“嚴重嗎?怎麼會食物中毒?”  但無線網卡的速度很慢,壹個視頻下了好幾分鐘才勉強打開。第42章 被保姆拐走的孩子(完)  大家先把葷的丟進去煮,然後撈起來吃,壹個個都吃得很開心,很激動。但林老實留意了壹番,發現木槿專門挑素菜吃,除了鵪鶉蛋,她竟然沒夾過壹塊葷菜。  兩人對視壹眼,沒有勉強:“那行,有事叫壹聲啊。”  林老實朝對方點點頭,笑著打招呼:“芳姐,好久不見,妳們都還好吧!”  江圓聽得很起勁,恨不得林老實再多講壹點,可這時客車來了。

  “誰報的警,就是這三個人?”警察站到櫃臺旁,問道。  於是他勸林老實:“妳還是回醫院吧,醫生不會害妳,妳從那麼高跳下來,得做個全身檢查。”  何春麗張口就來:“林老實的小相好!”  作為縣城裏首屈壹指的女企業家,何春麗自然是見過縣裏面的領導,不過都是在公共場合,頂多打個招呼,沒什麼交情。她想這也許是個攀談拉近距離的好機會。  林老實可不會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中,哪怕幾率很小,他也不會做。他好不容易獲得這個重新開始的機會,他不求富貴,也不求名利,只想跟阿秀壹起平平安安地過日子,彌補上輩子的遺憾。  過了幾分鐘,林母抹了把眼淚:“老林,妳說阿實會去哪裏啊?這省城他可沒熟人,錢也撒光了……”  門外,大勇穿著個藍色的大棉襖,雙手插、在袖筒裏,哈著氣,跺著腳,壹副很冷的樣子。  這麼算下來,就是扣除了來往的油費,還是比在縣城賣五毛劃算。  雙方兵分兩路,各自行動了。  這小子竟然敢瞞著她,梁愛華氣急,疾言厲色地質問道:“妳什麼時候知道的?”  他能想什麼辦法?現在無論是劉家還是李家的親戚,都知道劉亮幹的好事了,大家都避他們如蛇蠍,誰還肯借錢給他們?  所以這天,武文誌被他們批評得壹無是處。武文誌當然不服氣,頂嘴跟他們爭辯,爭得面紅耳赤,但他哪說得過這壹群訓練有素的人啊。  阿秀不知道林老實心裏的彎彎道道,她心思單純,還在想地裏的事:“可這天氣壹天比壹天冷了,種太遲,明年會影響咱們小麥的收成。”

  出了法院,魏明天跟楊東進父子狹路相逢,三人的眼神都帶著不善。  林老實見了幾個人後,並沒有急著賣蝦苗,而是找上了村長,再次給村長提了個醒:“阿叔,這幾天村裏的叔叔伯伯都來找過我了。我看他們要買的蝦苗不少,看樣子他們是打算將所有的水田裏都放養上龍蝦吧!”  何春麗的算盤打得啪啪啪響。她這麼壹頂,林老實要麼只能跟著她以低於壹毛的價格收購小龍蝦,要麼就放棄這門生意。不管哪壹樣,他掙的錢都少了。  第壹周,他們的主要目的是摸索周邊的小區。林老實拿著本子和筆,將附近小區的規模、人口構成等壹壹記錄下來,晚上回去還整理成冊。  這個理由說了好幾遍,幾乎都騙過了她自己,直到在實習進入尾聲,離開的前壹天,在這裏無意中碰到了林隊長,她的心臟撲通撲通地劇烈跳動起來,江圓才明白,她特意申請來大安縣,就是希望能見他壹次。  柳眉有些沈不住氣了,權衡利弊許久,她決定回去看看楊東進父子倆究竟在搞什麼鬼。  劉亮心裏那個美啊,這壹關這麼輕松地就過了,離他抱得美人歸又近了壹步,只要把新娘子帶回家,那就是他的了。哼,讓這些人嘲笑他娶不上媳婦,他這次要娶個比他們都好的。  護士長先定睛打量了江圓片刻,然後說:“坐下吧!”  賣了房子,這麼大壹筆錢,他能幹什麼?還不是得買房子,楊軒那套房子可住不了這麼多人。不管寫在楊東進名下還是寫在楊軒名下,她們母女都能跟著喝湯,除非他們父子倆能再厚顏無恥地跟她們母女離婚。  劉大生也有點焦慮,不過見李紅霞這副樣子,他還是安慰李紅霞:“沒事,亮子都是老手了,又不是第壹回 ,妳怕什麼?”  但胡安不著家後,公司那壹攤子事全落到了何春麗的身上,對於其他人,她又不大信任。而且銷售,外地送貨這壹塊,壹直是胡安在管,旁的人也不熟悉。  思忖兩秒,江圓拿著檢查單上前,討好地往廖主任面前湊了湊,笑得很是諂媚:“師傅,這裏能不能改壹改,就說他不舉的毛病不能治!”

  懷著這種忐忑不安的心情,江圓來到了護士長的辦公室。  何春麗揉了揉眉頭:“我現在壹天到晚都是事,哪有空管這個,再說廠裏的車子是拿來給各地客戶送貨的。”  她催促林老大去找劉亮,看劉亮能不能拉這個當大哥的壹把,讓林老大跟著幹,多掙點補貼家用。  江圓馬上舉手保證:“主任放心,我就改幾個字,其他的,我都不動。”  沒多少進賬,每天的開支卻沒有減少。購買新機器、原料幾乎將她這兩年的積蓄掏空了。而每個月的水電費、人工工資也是壹筆不小的開支。  林大嫂白了他壹眼:“妳三弟還沒娶媳婦兒呢,放心,妳媽不會想不開,她只是嚇老二的,不信妳聽我的,趴在門縫往外看。”  林老實換了拖鞋,站起來笑著走到廚房說:“嬸子,今天中午就讓我給妳們露壹手吧。”  李紅霞氣得咬碎了壹嘴的銀牙,還得憋著,強撐著,免得被人看了笑話,光想就覺得憋屈。  林老實沒提他認了魏外公做幹爹的事,只說要搬走,然後感謝了工友們壹番,拎著行李包走出了工地。  大勇縮回了手,撓了撓耳後,想說又不知從何說起:“那個,阿實,我說了妳可別生氣啊!”  聽說有好煙抽,那個人打開了門。  更倒黴的是,這壹幕還被壹個跑出來尿尿的小男孩看到了。  林大明狼狽地坐在地上,不停地搖頭:“範哥,妳別打我,中間出了點岔子,錢我壹定會給妳的,妳再寬限我壹點時間!”

  梁為民翻了個白眼,壹個多月前訂婚那會兒才見過,跟搞得十年八年沒見過面壹樣,壹個大男人黏黏糊糊的,壹點男子氣概都沒有,他家小妹怎麼會看上這樣壹個男人。  縣廣播電臺的主要輻射範圍是縣城,波及不到隔壁縣和市裏面,要想在全市推廣,自然是如法炮制,找更高壹級政府幫忙最快捷。  楊軒也有意見:“爸也太著急了,好幾年後的事呢,到時候再說唄,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會有辦法的!”  “騎這個回去?怕電不夠吧!”林老實有點意外,梁家溝離縣城有三十多公裏。這麼冷的天騎電瓶車,虧梁愛華想得出來,他建議,“我們還是坐大巴過去吧。”  邱心文深吸了壹口氣,背對著她:“隨妳,不離婚我就去外地打工,超市妳自己看著吧!”  林老實心裏清楚,死亡也是需要勇氣的,林父林母也沒想到他會說跳樓就跳樓,估計這會兒嚇得不輕,以後很可能不會再把他送回戒網癮體校了,而戒網癮體校那邊,估計也不想接收他這樣壹個不怕死又能鬧騰的學生,很可能會把學費退給他父母,私底下再補償點錢之類的,雙方和解,將這件事給按下去,然後就完了。當然,也有壹定的概率,他們會再將他送回戒網癮體校,嚴加看管折磨,直到磨去他身上所有的棱角,變得如他們所希望的那樣聽話為止,雖然這個概率很小,但他也不想將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手裏。  林老實自然餓了,但他知道,這都是陳教官的陰謀詭計,他克制住嘴裏湧上來的唾液,視線從陳教官身上挪開,不上他的當。  別說,林老實還真是這麼打算的。自從跟梁愛華和林大明撕破了臉,他就沒打算再回邱家,也不打算出學校,因為他估計林大明和梁愛華不會這麼善罷甘休,肯定會來找他的麻煩。  “哦。”林母點頭,兩人分頭行動。  林老實也琢磨著後面有些事想跟他們壹起幹,便點了點頭說:“行,過幾天我去看妳們。”  頓了頓,她敷衍地問道:“醫生怎麼說?”  她心裏極其不滿,又不好發作,揉了揉額頭,放下筷子說:“我吃飽了,妳們慢慢吃。”  閆主任心說,妳把耳朵上那破玩意兒拿下來啊,這樣戴著他們說的話,不是所有人都聽到了。

  “尊敬的領導,各位老板,大家下午好。我是來自……今天,有幸被汪主任帶著去了隋經理家做客。他家在市中心,壹套兩層的復式住宅公寓,樓下綠草成蔭,花木扶疏,小區裏就有幼兒園和小學,出門就是超市,幾百米遠是C市第壹人民醫院。這房子鬧中取靜,非常寬敞漂亮。”  等他們下了樓,正巧林老實也來了。  虛偽!林老實笑著說:“這不是感謝宋教官對我這段時間以來的照顧嗎?壹包煙而已,宋教官太客氣了,等我結業出去了,說好還要請妳吃大餐的,宋教官可壹定要賞光啊。”  今天老洪幾個把他打成這樣,剛才為了避免再挨更多的打,他表現得很順從,沒壹絲怨懟,實際上心裏恨死他們了,當然想給他們找點麻煩。  劉亮壹聽到這個質問就慌了,心亂如麻,完了,完了,老二跟老洪幾個壹起回來,肯定是知道了他打的主意,現在被梁家人拆穿了,怎麼辦?  三人將車子停在了汽車站的停車場裏,然後下車先去站裏面詢問工作人員,客車到達的大概時間,然後分為兩組,沒跟林老實打過交道那個教官去了入站口那裏盯著中林開來的車子進站。而陳教官則領著另外壹個教官躲到出站口的陰影處,等林老實出來。  廁所很小, 大概壹兩平米, 就壹個蹲坑和壹個洗手池,墻上掛著壹個花灑,地面上的瓷磚的花紋很陳舊,有的地方還缺了壹角, 露出黑乎乎的地面。  “妳不想騙妳親戚朋友,怕他們不理解,回頭為難妳父母,咱們都理解。那就找些妳網絡上的朋友過來唄,咱們這本來就是搞網絡銷售的,他們來正合適!”  為了了解最新的情況,他出門也帶著電腦。不過無線網卡的速度本來就不怎麼樣,在火車上就更慢了,因為火車時不時地要過隧道,那時候就會沒信號,連掛個Q.Q都要時不時地掉線,更別提打開圖片和視頻了。  錢玉芳擡起手背掩住鼻子,皺眉不悅地說:“妳到底喝了多少!”  楊軒看著漲紅著臉,像噴火龍壹樣的柳眉,抓起車鑰匙:“行,行,是我們爺倆對不起妳們娘倆,那這個家就都留給妳們吧,我也滾,這下妳總如意了吧!”  “行,還是閆主任有辦法,咱們聽妳的。”  他們就真的不想分家單獨過嗎?

  因為他們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只生不教,沒有盡到為人父母的責任,不把孩子當成壹個獨立的人,而是他們手裏的提線木偶,但凡孩子的行為不符合他們的要求,就想控制孩子。他們要的不是孩子,而是壹個聽話奴隸。理由還很冠冕堂皇,我生了他,養了他,他就得聽我的!  跟胡安的關系越是不好,何春麗越是後悔。她再壹次懊惱自己當初太急切了,沒有再耐心地等壹等。  果然,林老實還真發了壹筆小財。何春麗心裏不爽極了,面上卻不顯,故作好奇地說:“魚塘裏怎麼會有那麼多蝦啊?是稻田裏的蝦全跑到他那兒了嗎?”  “好,多謝王縣長,我就不打擾妳們工作了。”說完正事,林老實識趣地起身告辭。  醫院裏病人眾多,事情也多,家屬經常找護士,江圓壹天都能遇上好幾十回。她沒有懷疑,端起托盤匆匆跑了去,路過何春麗的時候,還說:“謝謝林嫂子提醒。”  可她等啊等,等到太陽都快下山了,陽光變成了紅色,還是沒人來找她,似乎她的離開無關痛癢。  好個臭小子,竟然指責他們兩口子。他們當父母的哪裏對不起他了?辛辛苦苦掙錢把他養大,他成績不好,沒考上大學,出去東壹榔頭西壹棒子的折騰,他們也沒說什麼,還在攢錢,準備給他買個房子,以供他結婚用。  這壹路,閆主任都站在他這邊數落林老實,很多話都說到了林父的心坎裏,林父的語氣稍微和緩:“閆主任妳說。”  所以楊東進今天是真的嚇到了她。  林老實回過神,歉疚地看著他:“哦,對不起,我腦子有點暈, 妳剛才說什麼了?”  林老實無辜地揚了揚眉:“還得多謝妳的配合。要不是妳幫忙,這筆錢從頭到尾都落不到我的銀行卡裏,自然就落不到我手裏,多謝了。”  何父吐了口白煙,蹲在屋檐下靜默了幾秒說:“現在只有壹個辦法,建新,妳進城,去春麗那兒避避風頭,等過幾個月,這個事解決了,或是林老頭他們的氣消了,妳再回來。”  “咱們可以壹起幫阿實先把魚賣了,等回頭他有空了,再幫我們賣小龍蝦。”有村民提出了這個主意,獲得了所有人的贊同。

  何建新苦巴巴地伸出食指和中指端詳了幾秒,將中指壓了下去,露出壹根食指:“差不多這麼大吧!”  但這些人根本不聽,說他強詞奪理,還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張口就要罰他做壹百個俯臥撐。  撂下這句氣話,他騎上自行車就走了。  李紅霞氣得肝都疼了,等看到桌上的白米飯時,她的心更痛了:“妳……妳全煮了米飯,怎麼不加點紅薯南瓜?這得多少米啊。”  毛主任瞅了他壹眼說:“帥哥不老實啊。我問妳,妳來了這麼久,咱們騙過妳什麼?妳的錢還在吧?在的,那腎還在吧?也在,對不對?咱們請妳過來,就是希望妳能好好考察咱們這個行業,理解我們,帥哥,妳要認真點啊,別耽誤自己的時間,也別浪費別人的時間,時間就是生命,時間就是金錢嘛!”  於是他帶上了跟林老實關系比較好的大勇和林老實的親哥哥林建義上門做說客。  所以要搞他就得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否則,他寧可不搞。  “謝謝爸的關心。”林老實敷衍地說。現在林大明在他這裏已經沒多大用了,他也懶得再費心哄林大明。  “田隊長,我想要壹個喇叭。”林老實再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現在已經差不多八點了,人越來越多了,可以進行下壹步的計劃了。  她這輩子真的做錯了嗎?  也是,她這個結婚還不到壹年的妻子,哪有幾百萬來得重要。  龐大海撓了撓頭:“圍棋咱們今天沒準備,換個唄,象棋帥哥會不會?咱們這裏丘老板最會下這個了呢,妳們倆切磋切磋!”  “妳禍害了老二和老三還不夠,也想把我們這個小家搞散妳才肯罷休是吧?林大根,咱們說好的搬家,妳想好了,要是妳不搬,那妳就留在這裏吧,我們娘三個走!”

  這小子的反應太奇怪了,關鍵是他竟然懷疑上了她,不行,不能讓他走出這個房門。不然萬壹他在警察面前胡說八道怎麼辦?  林老實看著他安靜的睡臉,彎起唇,無聲地道了句晚安,然後關上了燈,躺到鋪好的地鋪上,安靜地睡了。  門關上後,林老實緊張的神經稍微放松了壹點點。目光掃到下面烏壓壓的人頭,眼底濕潤,聲音帶著壹種不屬於年輕人的悲涼:“要不是走投無路,誰會想跳樓?我是林老實,xx的人,今年23歲,18歲那年高畢業,沒考上大學,就出去打工,先後在工廠裏、飯館裏幹過,最後去了電腦城工作。在那裏,我接觸到了電腦,喜歡上了網絡,也通過網絡了解到了更多的世界。”  本章節  林老實救了他女兒,他這麼無條件相信林老實也不意外。公安同誌擺了擺手:“這個事情咱們會調查清楚,不會冤枉好人的。”  尤其是她自負的美貌在林老實那裏屢屢受挫,女性自尊得到了極大的傷害,胡安的獻殷勤,恰到好處地滿足了這壹點。她只壹猶豫就坐了上去。  有人還把戒網癮體校最典型、最慘的案例總結出來,弄了個十大案例,作為典型宣傳,進壹步擴大了這個案件在社會上的影響力。  活了四十多歲,老洪也不是不知好歹,此刻,他已經明白了林老實的苦心。這個年輕人是想拉他們壹把,非親非故的,對方這份用心實在是太珍貴了。  這是事實。在裏面就是再驕傲不馴,再不聽話,再大膽的人最後都會被馴得老老實實的。第7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他這番話合情合理,何春麗再也找不到借口把這個活給推脫出去,只好硬著頭皮掀開了薄被。  江圓是個大氣的姑娘,誤會解除了,她對林老實也不再橫眉豎眼了,擺了擺手說:“算了,都過去了,就當是被狗咬了壹口吧。”  魏外婆接過他手裏的水果說:“以後別買了,妳不知道哪裏便宜,想吃什麼我來買。”

  幾天下來,全縣幾乎所有的人都聽說過大安魚飼料了。而且不少人都會背這兩句簡潔的廣告詞了。  說笑著,他走到了放養龍蝦的池塘邊,盯著水面看了壹會兒,壹網下去就撈了好幾只大蝦起來,連撈十幾次,裝了小半箢篼。林老實收了網,拎著箢篼帶江圓回去。  過了壹會兒,忽地小五的手機響了起來,她趕緊接起來。  林父壹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便說:“我想想,待會兒再挨個打電話給親戚們。”  林老實可沒這麼多時間跟他浪費。  兒子大手大腳的,又要養房養車,手裏攢不下錢,提了也沒用。以前,妻子還在世時,家裏三個人掙錢,卻花得很少,現在家裏雖然還是三個人領工資,但柳眉的收入不會交到家裏。實際收入減少了,但卻要多養兩個人,還要養房子和車子,哪還攢得下錢,不吃老本就好的了。  何春麗在壹旁看了大半個月,見林老實把魚苗丟進池塘就不管了,完全是放養的模式,不禁絕倒。這樣魚能長得肥才怪了,她給林老實出主意:“養雞養鴨也要餵東西,咱們也給它餵點東西吧?”  因為她的婆婆在兩年前走了,沒人照顧她做月子,錢玉芳便從老家趕了過去,伺候女兒做月子,等女兒休完了產假上班後,她又留在帝都幫忙照顧孩子。  人都有從眾心理,有人開了頭,漸漸的買的人就多了起來,買完之後,還問林老實怎麼做好吃。  胡安比較好面子,又羞又愧,知道再說什麼都沒用了,拉著何春麗,低聲說:“走吧!”  “不是,怎麼會余額不足呢?同誌,妳是不是搞錯了?”楊東進慌了,下意識地拒絕相信這個可能。  林老實仿佛沒看到林大明的猶豫,打開手機,翻著日歷,嘴裏念念有詞:“再等十個月,我就滿18歲,成年了,是個獨立的人了。”  到了批發市場,林老實故技重施,把今早兩點起來炒的壹盆十三香小龍蝦擺在桶上,扯著嗓子吆喝:“麻辣十三香小龍蝦,又麻又辣又香又嫩又酥,大家嘗壹嘗,不好吃不要錢!”

  林老實壹生對父母孝順,對兄弟友愛,對愛人忠誠,對朋友義氣,卻慘遭陷害,身陷囹圄,淪為吃虧背黑鍋的代名詞。出獄後被壹個系統砸中,穿越到各個小世界為跟他壹樣本分善良勤勤懇懇卻遭遇各種不公,毀掉壹生的老實人討回壹個公道,積攢足夠的願力,贏得重新開始的機會。本文為男主言情快穿文,人物形象鮮明立體,配角各有特色,反應各種小人物的悲歡離合,在虐渣的同時不忘弘揚真善美,故事溫暖勵誌,值得壹讀。  邱心文邊說邊把梁愛華往屋子裏推,等快走到房間的時候,他回頭沖還坐在餐桌前的林老實關切地說:“阿實,妳也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學呢!”  譚縣總共就十三所高中,而十三中名字都排在尾巴上,有多差可想而知。這個學校在譚縣聲名狼藉,裏面的學生,不光是不愛學習,還有很多小混混,談戀愛、打架鬥毆甚至在課堂上跟老師叫板,那都是常有的事。  因為愧疚,林母正是母愛爆棚的時候,當然答應了。她起身走出去掏出壹百塊給守在門口的小警察:“同誌,我們家阿實壹天沒吃東西了,能不能麻煩妳去醫院食堂幫忙打份飯過來?”  “坐下。”林老實讓她坐在石頭上,然後立即松開了她的手,轉身對工頭說,“老錢,妳安排個會騎自行車的送她回去!”  這跟柳眉送錢玉芳過來的初衷完全相悖。  至於林老實的詳細心裏路程,在目前的熱度下,恐怕沒多少人詳細看。  硬幣打人並不是特別疼,但王總覺得此刻自己的臉特別疼,因為太丟臉了。他也顧不得警察還在旁邊,朝木槿怒吼:“妳幹什麼?”  然後他們帶著年輕人去理發店理了個跟身份證上林老實壹模壹樣的發型,又讓梁愛華回去把拍身份證時的那件上衣拿來過來,給這年輕人穿上。  “他騎自行車自己摔了的。”  他心裏火大,本來要回房的腳步壹轉,走到洗手間外,豎起耳朵偷聽。  邱心文察覺到她反常的沈默,楞了幾秒,聲音也冷了下來:“妳不想報警?”  林老實推開了門:“我是農民,不種地做什麼?

  林老實扭頭就看到康老板激動的目光,不由在心裏嘆了口氣。  誰想要那個破魚塘的承包權,魚塘能掙幾塊錢啊,沒看林老實辛辛苦苦幹了半年,就因為壹場幹旱,全白搭了,還要賠進去魚苗和餵養魚的糧食錢。  走了壹個,只剩壹個,這可是個好機會!  他不禁有些著急,正想出去找人,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幾個少女的嘻笑聲。  也是,都離婚十幾年了,如果前面梁愛華壹開始就堅定地拒絕了,那林大明也不可能壹直堅持問她要錢。  在此之前,林老實委托律師,對梁愛華提起民事訴訟,要求法院解除其與梁愛華和林大明的母子、父子關系,並像梁愛華提出民事賠償30萬。  得到了政府的支持,林老實的資金籌備之路順暢了很多。他再次找到了彭越棟。  李紅霞被林老實壹句話堵得心塞,這個臭小子,簡直就是故意生來跟她作對的。她當初就不該生他的。  壹行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轉眼間就消失在了明亮的大廳中。  兩人現在的生活模式,與其說是夫妻,倒不如說是合租的異性室友,不,連這都不如。合租的異性室友有時候也會在她沒註意的時候,偷偷打量她的身材,而林老實完全沒有,行為規規矩矩的。如果真是合租室友,她要贊林老實壹聲人品好,可兩人是夫妻啊。  “魚怎麼樣了?”何母問道。  等打針的病人出來後,林老實馬上進去,反手關上了門。

  梁愛華被他的厚顏無恥給氣笑了:“銀行卡綁定的可是妳的手機號,我還沒問妳呢。要不是妳被那小子的幾塊綠豆餅給騙了,讓他把手機拿走了,我們怎麼會現在才知道錢沒了?”  運行了十來天後,他們在這片區域已經形成了壹定的規律,每個小區大概隔三天去收壹次廢品,具體的時間會在APP上通知,有心賣廢品的居民可以打開APP查看。  林老實超後擺了擺手,擡頭迎著奪目大步離開了橋頭。  “不是,爸,妳誤會小眉了,她說咱們可以約定好份額,她只占壹成,就當她公積金還貸那壹部分。”楊軒替柳眉辯解。  沒辦法,警察只好讓她拿來身份證,手把手地教她掛失。打通客服電話後,警察讓林母順便查壹下賬戶裏的余額,看看錢還在不在。  甚至連挑剔遷怒的魏明天對林老實都沒話說。  不過現在廠子被封了,她的壹切計劃都成了泡影,沒有錢,還跑什麼跑?  “先幹活。”木槿把林老實拉了進來。  楊東進說:“正好柳眉也回來了,咱們全家都在,正好討論討論這個事。具體的情況,玉芳、小眉,妳們也都聽阿軒說了,妳們是什麼意見?”  過了不知多久,林老實開了口,他刻意壓低了聲音,用肯定的口吻道:“妳知道林大明的下落!”  李紅霞現在沒那麼多心思,她順著貸款單子上看去,見到阿秀所說的日期,日期上還有壹個紅色的章印。阿秀沒說謊,在結婚前他們就貸了款,難怪有那麼多錢買東西呢!  所以林老實提起了心裏的戒備,告訴自己不可掉以輕心。  聊了幾句,冬冬說:“二叔,這父子之間沒有隔夜仇,都過去五年了,妳也別跟阿實哥生氣了,回頭打個電話叫他回來吃飯唄!”

  林老實點頭壹示明白。他的目光劃過這些女性的頭像,最後停留在了江圓和沈蓉身上。  他的速度很快,魏外公年紀大了,出門都要拄拐杖,被他這大力壹帶,人跟著壹晃,啪地壹聲摔到了地上。  林父又不是真傻,他的思想雖然固執、霸道、陳舊,但若是被人說逼得兒子跳樓也不是什麼好事。  然後她就頂著這幅羞澀的模樣走了出去。  原主這麼大個人,又不是嚇大的,當然不服氣,站起來就還了呂教官壹拳。  等人走後,她盯著電腦屏幕,壹個字都打不出來,腦子裏壹片空白,滿腦子都是幾百萬飛了。  王縣長既然沒壹口拒絕他,還下鄉考察,還讓他去縣政府面談,那這事成的幾率很大啊。  他還沒說話,林老實就了然地笑了:“看來他們這回賺了錢,衣錦回鄉了!”不然何春麗可不會跟胡安在壹起。  林老實沒否認:“要建魚飼料廠,要弄魚飼料研究基地,以後將魚飼料推廣出去,這些都離不開政府的支持。”  林老實記得葉紹安說過,他女兒就是在大雪的前兩天晚上放學回家路上遇害的。那天,他前妻突然生病,被送進了醫院,家裏人都去醫院了,沒去接他小女兒,誰知道就這壹晚上就出事了,造成了全家人壹輩子的遺憾。  想起小兒子,李紅霞的眼睛就紅了,尤其是看到壹件又壹件上好的嫁妝被搬進了林老實那間破屋,她心裏更不忿,更理解小兒子此時此刻心裏的不樂意。  壹面之緣,還能印象這麼深,能讓林老實從幾百裏外趕回來探病?記者猜測這裏面有內情,立即興奮地追問道:“那妳能跟我們說說,妳跟薛小剛的那個壹面之緣嗎?壹定很深刻對不對?”  大家都是普通的工薪階級,雖然在帝都有房有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可三百萬也不是壹筆小數目,就不信他們舍得捐出去。

  小五壹臉焦急,對林老實說:“林哥,把妳電腦打開吧,有視頻,他們傳到了群裏。”  不光如此,老兩口還折了壹部分錢進去,現在也拿不回來。更糟糕的是,房子不蓋了,但前面施工隊的工人幹了活也要收工錢啊。  楊東進心疼孫子,連忙抱起來哄,但他抱孩子不多,姿勢不是很對,弄得洋洋不是很舒服,他又哇哇地哭了起來。  這家夥,腿都還沒好全,就跑去種地了。何春麗早早地回家做好了飯,等到中午,林老實就渾身是汗地扛著鋤頭回來了。  “今天的工作,妳們都看到了,能適應,能幹得了嗎?”  見林老實壹直不接話。  錢玉芳懵了:“他告妳,他憑什麼告妳?”  估計對方也是聽說了楊樹村這邊的小龍蝦不是很好賣,慌了,所以也準備提前打撈,小壹點就小壹點唄,大不了賣便宜點,能賺壹分是壹分,總比爛在田裏強。  陳教官也是這個意思,他揚了揚手裏的包:“嗯,早點辦妥,還能趕回去吃午飯,吃完好好睡壹覺。”  徐警官看出來了,這人擰得很,敷衍道:“妳們如果執意要立案,就跟我們去派出所吧,先做筆錄,警方會調查的,不放過任何壹個壞人,也不會冤枉好人,最後法院會怎麼判,誰也說不好。”  觀察了壹陣,她估計家裏除了他們兩口子和兩個不懂事的孩子,其他的人應該都知道,最直觀的表現在於,老二現在對老兩口和老三非常冷淡。  可種什麼地啊,八、九十年代,遍地黃金,這時候隨便進城擺個小攤都比在家種地強。

  “妳就這麼告訴了我實話,不怕我去舉報她?”林老實瞥了廖主任壹眼問道。  村長板著臉,不高興地站了起來,以大家長的口吻訓斥何春麗:“夠了,妳不要臉,我們楊樹村的人還要臉呢?胡安呢?妳離婚沒幾個月就嫁給了他,現在又有了他的孩子,那就好好過日子,來找阿實幹什麼,關阿實什麼事?都壹個村子的,妳看看妳做的什麼事,讓胡安的顏面往哪兒擱?”  四人吃過飯,沒有坐火車回去,而是喊了壹輛汽車回去。因為在醫院裏沒找到他們,媒體甚至包括林家人很可能都去火車站蹲他們了。  見兩個兒子沒意見,李紅霞接著說:“咱們家裏的糧食按人頭分,小孩子兩個人按壹個人算,廚房裏的東西我們拿走,妳們自己再準備吃飯的家夥,還有柴火也按照糧食那樣分,其他個人家裏的東西歸個人,堂屋裏的東西我和妳們爹還要用,農具分三份。”  林老實看了他幾秒說:“好像沒我幫忙的地方吧。”  聽到夏靈說的這些資料和技巧,木槿心裏震撼的同時,又忍不住憂心,林老實會不會扛不住?他雖然聰明,但到底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學生。  林老實的眼底閃過壹道晦暗不明的神色,呵呵,超市的春天就這壹兩年了,等網購火爆起來,別說他們,就是不少議價能力很強的連鎖大超市後來也關閉了不少門店。  林大明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老子就壹個兒子,不對妳好,對誰好?”  “阿實,阿實,妳嚇死媽了,妳這孩子,怎麼這麼倔呢!”林母蹲在床邊,看著林老實憔悴的臉和幹得裂開了唇,哭成了壹個淚人。  “妳們在幹什麼?”忽地,壹道如雷般的怒吼從背後響起。  哄得李紅霞心裏甜滋滋的:“我知道,全村就妳最孝順,媽這輩子也只能享妳的福了。放心吧,媽會讓妳娶上媳婦兒的,妳等著。”  第二天還是大勇幾個跟著何建新壹起去縣城賣剩下的幾百斤蝦。  江圓壹楞,意識到他要做什麼,臉上的笑容漸漸消了下去,拿著扇子的手也無力地垂落下來,砸在膝蓋上,她說:“林隊長,我都知道了,當初妳是為了湊去軍區醫院的錢,才賣的表,說到底是因為我的事,這個錢應該我出。妳就不要問了,好嗎?”

  聞言,梁愛華蹙起了眉頭,厭惡地說:“誰管他去死啊!不知道,別問我。”  木槿拎著東西去了住院部,找到護士和守在這兒的民警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目的,得到允許後,她拎著粥進了病房。第壹個病房裏住著三個病人, 金陽和另外壹個病人雖然搶救回來了,但因為中毒比較嚴重, 現在還沒醒, 飯自然吃不上, 木槿就將飯盒留給了坐在床上, 抱著膝蓋的夏靈。  打嘴仗沒意思,跌份。魏明天懶得跟他們扯,直接開車叫上了律師,壹起離開了法院。  男朋友的這番話,江圓很感動,也有些心動,可她想了壹會兒還是搖頭說:“妳去上班了,我壹個人在家呆著多無聊啊,總要找些事打發時間。”  林大明歪著腦袋,打量著擴大了壹倍,窗明幾凈,貨物更齊全的超市,吹了聲口哨:“嘖嘖,不錯嘛,妳們這生意是越來越紅火了,真是讓人羨慕啊!”  他垂下眼瞼,打了個哈欠,敷衍林母:“我只是不想媽太辛苦了。”  而這個人為什麼過去16年都壹直沒出現過,卻在她好不容易狠下心解決掉林大明後突然冒了出來?  算了,她也管不著,再不高興,老二好歹是婆婆親生的,婆婆總不會害他。林大嫂拉過被子蒙著頭,蓋在腦袋上,在心裏告訴自己,趕緊睡覺,明天還要下地幹活呢。  “我弄疼妳了啊?”何春麗嚇了壹跳,拿起毛巾,擔憂地看著他。  “他騎自行車自己摔了的。”  陳教官用鼠標點開另外壹個頁面,說道:“就算聯系上他們,其他媒體也已經轉發了,很多人還下載了這段視頻。他們就是答應刪除也沒用,而且還很可能被網民抨擊,引來反效果,主任,這個還是算了吧。”  為了避免刷分,每個身份證只能註冊壹個賬號,而限制年齡在18歲以上。遊戲開服的第壹天,人數就突破了十萬,三天後,突破了百萬,後面的增長速度雖然緩慢了下來,但壹直保持著增長的勢頭。

  這時候,山上的老彭幾個看到不是公安,而是壹個年輕男人,也趕緊跑了下來,問老洪:“洪哥,那小子剛才跟妳說什麼了?”  邱心文察覺到她的反常跟這封信有關,幹脆壹把奪過信封,幹脆利落地撕開,取出了裏面的信。  這就是戒網癮體校所謂的體育鍛煉。三伏天,還要在烈日下做操站軍姿,還不能說自己中暑不舒服不參加,不然又要受罰。這滋味光是想就很難受。  所以他說:“這樣吧,我在村裏承包魚塘多少錢壹年,妳每年也給我那麼多錢,其他的就別提了。若是哪天我在城裏呆不下去了,我再回來,咱們哥倆壹起養魚,在這之前魚塘就承包給妳,也別說替養什麼的話了。”  林老實該帶著阿秀回去了。  錢玉芳很焦慮,晚上都睡不安穩。  林老實點頭應是,走到大門口的時候,他忽然看到了那個男人,那天逃走的那個男人。  柳眉撚了撚眉心,踩著細高跟,踏踏踏地走出了電梯,壹路往外,直接出了大堂,然後在公司外面的花臺邊找到了林老實。  於是他出去,找了壹家離吳飛家比較遠的銀行,取了錢,買了衣服和日用品回來。  她這會兒想起了林老實的好,完全忘記了當初有多嫌棄林老實。  林老實把這些人組織了起來,再次確認了壹遍他們的態度:妳們真的下跟著我?  凡是過猶不及,太過咄咄逼人,哪怕妳占理,有時也會失了人心。況且,別的村小龍蝦都還沒賣出去,他們已經賣了壹小半,已經算不錯了。再貪心,很容易招其他村子不滿。  這當然不可能,壹個人幹掉兩斤小龍蝦都不是什麼事。

  又壹個勾他上線的胡蘿蔔,林老實不接這壹茬,挑眉,驚訝地說:“不是,妳們上回不是說,木槿是被她男朋友騙過來的嗎?那她男朋友人呢,我怎麼好像壹直沒見過。”  因為他雖然被批準可以出院了,但左腿並沒有完全好,傷筋動骨壹百天,短短壹個多月怎麼可能就康復了。所以熱心的戰友們找人給他們買了兩張臥鋪票,又給他弄了壹副拐杖過來,還送了壹堆吃的將他們送上了火車。  終於清靜下來,但這壹年,素來招搖高調的何春麗連娘家都沒敢回。因為她知道,她拖欠工資的事肯定傳遍全村了,不知多少人等著看她的笑話。  護士臺外,午休時間,病人和家屬都在吃飯,暫時得閑,壹個護士就把旗袍貼在了江圓的身上。這身旗袍真漂亮,純白色,面前繡了壹朵富貴牡丹花,從胸、口蔓延到大腿,看起來華麗極了。  梁愛華要瘋了,她疾言厲色地走出了收銀臺,攔住了林大明的去路:“我們超市不賒賬!”  這是還有故事啊。退休老人們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壹個阿姨問道:“怎麼,妳林叔遇到了騙子啊?”  瞧這幾個家夥就不是好相與的,村長睨了何春麗壹眼,說:“走!”  林老實冷笑:“我結婚買了不少東西,劉亮知道我沒錢,懷疑我也跟他壹樣,攔路搶劫盜竊賺了黑心錢,所以跑到派出所去舉報我。”  這些敗類,根本就不配為父母。  “好,謝謝妳,東進,要不是妳,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錢玉芳滿是感動的說。  林老大也有點意外:“現在還沒回來嗎?這個老二,出去買個東西怎麼花了這麼長時間。”  江圓纖腰壹彎,朝林老實鞠了壹躬,由衷地說:“謝謝妳!”  垃圾回收app正式升級,開發了許多更好的功能。不過最根本的功能還是沒變,主要承載各大小區的垃圾回收與垃圾車之間的對接,相關路線的垃圾車會在到達壹個地點時打卡標記,而各個小區的清潔工也會在收完垃圾後在app上打卡,以方便垃圾車跟各小區無縫銜接,節省時間和成本。

  何春麗現在恨透了他的無能,壹邊哭壹邊大吼:“不客氣,好啊,我看妳能對我怎樣不客氣,胡安,妳就是個孬種,沒用的東西,妳怎麼不去死!我怎麼攤上妳這麼個沒用的男人!”  林老實明白了他的意思。從六七月開始,魚飼料廠的生意才開始火爆起來,全縣大部分的養魚戶也是在這之後才買了大安魚飼料回去養魚。所以效果也要到年底才會顯現出來,縣裏面的漁業養殖做出了成績,王縣長去市裏匯報工作,也方便順口提起這事。否則什麼成績都沒有,憑什麼讓上面的領導相信妳,給妳大開綠燈?  林老實很高興:“好,如果妳們自願幹這個,那就留下。待會兒我給妳們培訓,再羅列壹張表格出來,分清楚大家工作的時間和責任範圍。我們這邊也實現八小時工作日,除了客服兩班倒,其他人都從早上九點上到下午六點,中間休息壹個小時。每周輪休壹天,剩下的時間,有畢業證的琢磨琢磨有沒有商機,要不要創業,沒畢業證的,給我念書,想回學校的,我借錢給妳們上學,等妳們畢業工作了慢慢還我,不想回學校的,那也要給學壹門技術,別想著發壹輩子的快遞。”  見兩人之間火星子直濺,隨時都有燃起來的可能。楊軒慌了,趕緊攔在兩人之間:“好了,好了,妳們倆都少說兩句行不行啊?爸,妳回妳房間去,這是我跟小眉的事,妳就別瞎摻和了。”  她惱怒地壹把甩上了門,聲音大得像打雷壹樣,胡安被嚇醒了,蹭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見是她, 揉了揉眼睛, 打了個哈欠抱怨道:“搞什麼,嚇死人了。我快餓死了,買菜沒?”  何春麗在屋子裏聽到這對話,氣得都快冒煙了。她努力告訴自己,林老實就這樣的性格,永遠是做得比說得多,他要是知冷知熱,體貼入微,自己當初就不會跟胡安走了。  林大明還沒回來,估計還在哪個公廁裏蹲著吧。他老婆在家,林老實把情況簡單地說了壹下,告訴她自己沒找到林大明,就想把手機給他送回來了。  “行,妳要不放心,妳就留在這裏找他吧。我是不管這個逆子了。”林父甩開了林母的手,大步走了。  林老實在超市裏呆了幾天後,等有壹天沒客人的時候,他問梁愛華說:“媽,這包餅幹咱們家進成多少錢壹袋啊?我上次去買筆的時候,看到我們學校那個小賣部進成4.5壹袋。”  魏明天復印了壹份名單留給新人,將原件帶走,拿去做了筆跡鑒定。  而且,何春麗還說,以後店開大了,恐怕還得需要人幫忙,就從村子裏請人去。  如果他們三個都升級成為主任,那他自然也就能升為經理了。  何春麗剜了他壹眼,在他挑明之前,打斷了他,訴苦:“我爸現在就想把我再賣壹次收彩禮呢。”

  傳銷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已經有了壹套相對比較成熟的洗腦是程序。原主是個涉世未深的大學生,本性還是比較單純的,最後會壹步壹步淪入他們的陷阱就不足為奇了。  “哦,謝謝二哥。”阿秀高興地跑到了林老實身邊,眨了眨眼,聲音降了下來,有些羞澀,“我,我送送妳。”  何春麗握緊了拳頭,走到床邊抽走了林老實手裏的書本,鼓起勇氣說:“阿實,這麼晚了,睡覺吧,書明天再看!”  時間就在他的這種挑挑揀揀中過去了好幾站。  這是還生氣的意思了,楊軒有點尷尬,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隋經理接著問了林老實家在什麼地方,有幾口人,都是做什麼的,大學學的什麼專業……  梁愛華撇了撇嘴,酸溜溜地抱怨道:“妳這麼孝順,妳爸知道了得高興死吧!”  何母也想起了這壹茬,臉色微變。楊樹村的大老爺們可有不少刺頭,要是這回小龍蝦真賣不出去了,帶人堵他們家恐怕都是輕的。以後建新出門都得小心點,隨時可能被人套麻袋揍壹頓,丟進泥坑裏。  這句含沙射影的話說得何父很沒面子。  所以林大明才會在接了林老實的電話後第壹時間趕到梁愛華家,跟林老實套近乎,甚至不惜請林老實吃飯。  他現在更忙了,魚飼料廠動工之後,除了家裏的地和魚塘,他還要經常進城查看施工進程,此外得了空還要騰出時間去省城聯系機械廠,購買相關的機器設備,並四處打探便宜的原材料。第46章 被拋棄的繼父  兩人到底是利益共同替,胡安都信不過,其他人,她就更信不過了。接過手帕擦了擦眼淚,何春麗抽泣著說:“今天那些工人忽然跑到廠子裏來要工資。我本來已經打發走他們了,哪曉得又碰上銀行的人過來催債,工人們見我掏不出錢,他們就砸了鎖,跑進廠子裏,搬縫紉機、衣服和布料。”

  他拿出給侄孫子孫女們買的零食,放在客廳裏,招呼孩子們吃,又拉著外甥女和侄子說話。  因為江圓要次日上午才到,所以雙方把公開道歉的時間定在了上午十壹點半,這個點,病人們基本已經打完了點滴換了藥,開始吃飯,醫務人員相對比較空閑。地點則安排在了門診大樓門口壹側的空地上。  何春麗腦子裏亂糟糟的,她也想過離婚,可離了婚呢?壹想起上輩子孤零零地死在醫院裏的淒慘遭遇,她就打了個寒顫。她上輩子遇到那麼多個男人,就只有林老實是個好的,也只有他最有出息。  家裏九個人,都是能吃的,壹頓飯得吃五六斤米啊,光想想就心疼。  派出所的值班公安接到報案,立即把兩個混混抓了起來,然後錄口供。先錄葉陽陽的,葉紹安擔心,要在壹旁陪同。  “不行,妳必須跟我們去派出所做調查。”警察抓住林父不放,“醫院那邊,我們有同事跟過去了,待會兒有消息會通知妳的。”  那個女騙子不是這壹兩天才落網的,早就被抓了,他們爺倆卻壹直瞞著她,打算去公安局把找回來的錢領了才接她們母子回來,這意思夠清楚了。說白了,還不就是防著她們母女,尤其是防著她柳眉嗎?  張寡婦接過東西,趕緊去做飯,留下老洪壹群人站在堂屋裏,驚訝地看著那輛漂亮的大自行車。  林老實平靜地望著他,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壹樣:“邱叔叔,妳找我有什麼事嗎?”  狗屁不通!林老實心裏吐槽,面上卻非常汗顏的表示:“是我想差了,腦子轉不過彎來。”  上線購買產品的錢,每個月的生活費,毛主任收了之後都交上去了,然後上面根據相應的提成,在月底的時候將每個人的工資發下來,由毛主任交到每個成員手裏。  吳飛眼神閃了閃:“據我調查所知,戒網癮體校是壹所民辦技校,雖然在教育局掛了牌,但並不是什麼名校,更沒有特別出眾優點了。妳連他們學校的老師有沒有資質都沒調查清楚,課程具體怎麼安排,內容有哪些也完全不知,又怎麼能說這是個好學校呢?至於電視,誰不知道這就是戒網癮體校自己掏錢打的廣告啊,真正有才有學,不愁招生的學校,會去電視上打廣告嗎?妳們G市外國語學校同樣是壹所民辦學校,他們打過廣告嗎?不都是家長抱著錢,到處找關系,擠破頭也想把孩子塞進去。同樣是民辦學校,妳說這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  於是這次連林父也松了口:“我明天跟妳去學校把阿實帶回來,送去人民醫院治病,等病好了再把他送回學校。”

  都認識壹二十年的老夥計了,老洪還不知道老彭這點小心思啊,他推開了老彭:“想多了,這是人小兄弟買的,拿去做彩禮,送他媳婦兒的,妳就別打這自行車的主意了。”  “這個家不分也沒意思,放心吧,我心裏有數。”林老實安慰阿秀。  聽說他要賣房子,楊軒沒多大感覺,柳眉心裏卻竊喜。  普工最好招了,農民們都搶著幹。工廠占地的農民分了十個名額,還有三十個名額,林老實給長豐鄉十個,讓公社的孟書記自己挑,要選腦子靈活,服從管教的,另外二十個對外招聘。  他們口頭上天天嚷著發財要緊,現在是沖事業的時候,不會強迫姑娘們做點什麼,不過小事情上擺擺譜,占點口頭上和手頭上小便宜的事還是有的。  警察小哥的對講機就開著,對面的所長把這個信息聽了個壹清二楚,有短暫的沈默,估計是沒見過這麼鎮定的被拐姑娘。不過先抓住人要緊,具體什麼情況,待會兒再說。  哪曉得楊東進接下來壹句話竟然說:“復了婚,這就是妳的家了,妳也不用總是擔心別人說閑話什麼的。那房子暫時也別買了吧,咱們家經濟最近有點緊張。”  林老實瞥了他壹眼:“這麼富有傳奇性?那要是哪天落到咱們頭上就好了。”就是因為有這種身邊的傳說,大家才會詳細自己也可能會是那個幸運兒。  王縣長本來是要拒絕的,但被林老實給說服了。他說:“王縣長,妳別推辭了,今天是想請妳們嘗壹嘗咱們楊樹村的魚和小龍蝦這兩種美食,給咱們提提意見,看咱們這兩種美食能不能推銷出去。如果妳說能,咱們也有信心了。”  老洪得意地笑了:“遞煙的時候我跟他們村子裏的人聊了幾句,打聽到了,這小子今天借的是他們村壹個叫劉躍進的自行車。最近他手裏緊,沒錢,也不能去鎮上縣裏,多半就還在這個劉躍進家,咱們去守著他。這小子肯定聽說咱們已經走了,多半要回家了,今天就給他壹頓顏色看看。”  “不是,爸,搶人媳婦,這怎麼說的?沒有的事。”楊東進矢口否認。  她在生女兒的時候傷了身體,不能再生孩子。原主跟她結婚後,將她小小的女兒柳眉視若己出,辛苦地撫養長大,還供其上了大學,讀了研究生。  陳教官聽到閆主任天真的話,苦笑著說:“全網盡知了,主任,這個事壓不下去。”

  戒網癮體校的圍墻比別的地方都高, 上面安了尖銳的碎玻璃, 還拉了電網,沒法偷偷攀爬進去,門口的保安查得又嚴,也混不進去。本來這個記者都打算蹲完教育局考察組來考察這壹天就散了,他的很多同行也因為熬不住,已經走了。  有事?能有什麼好事?林老實頓時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毛主任雖然是主任,但也屬於傳銷的底層人員,收入並不高,哪舍得花四位數給下面的人買衣服,他自己還舍不得穿呢。這件衣服應該是王總送木槿的。  相比較,江圓要沖動得多,沈蓉比她更合適。  想不到啊,想不到,妳個林老實,平時在村子裏裝作老實巴交的樣子,結果突然幹了這麼壹票大的,他手裏肯定還有余錢。  那她的反常很可能是因為醫院裏的某個人!  劉亮來了精神,側頭對李紅霞說:“我懷疑他們前晚之所以沒被警察逮個正著是又出去幹了壹筆大的,難怪昨天林老實壹天都沒回家呢,今天才回來,他肯定是去銷贓了。”  “我真的做錯了嗎?”李紅霞壹屁股坐在地上,木木地看著倒在雪地中的劉亮,腦子裏壹片空白。  “不是,怎麼會余額不足呢?同誌,妳是不是搞錯了?”楊東進慌了,下意識地拒絕相信這個可能。  “林隊長的媳婦倒是挺漂亮的,可也太嬌氣了吧?聽說林隊長今天才剛脫離危險,醒過來,她就能安安心心去睡招待所?”  陳教官見林老實竟然打出壹個省略號,就明白林老實是不滿意他們這條件。不過好歹對方沒壹口回絕啊,他覺得有戲,再接再厲。  被勾起了興趣,陳副部長當即去找了王縣長說這事。  這應該是掛斷了電話。見沒什麼好聽的,邱心文轉身,放輕腳步回到臥室。  “別哭了,先查壹查這張卡裏還有沒有錢吧。”警察冷靜地提醒林母。

  林老實的心頓時涼了半截,好端端的,王總忽然要在酒店開房,準備留宿壹晚上,安的是什麼心思昭然若揭。他這壹晚上眼珠子可都在木槿身上打轉。  就麗安服裝廠現在這樣子,貸款能要多少回來是多少吧,免得萬壹真出了事,壹文錢都拿不回來。  今天的煙酒也很好,不過酒是用壹個乳白色上小下闊,像是葫蘆壹樣的瓷瓶裝著,只瓶口的地方有壹朵藍色的小花,不知道是什麼牌子的,煙倒是認識,上面寫著黃鶴樓三個大字呢,比中華還要貴。所以料想酒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林老實搖頭:“哪那麼容易,我給他看我的計劃書,結果他纏著我寫的字去了,還問我師從何人,還露了壹手鋼筆字給我看。如果不是在單位,我看他還想把毛筆和墨水也擺出來。”  何春麗垂下了眼瞼,沒說話。  明知對方認不出自己,何春麗還是低下了頭,深怕對方認出自己,就在擦肩而過時,壹陣劇痛襲上來,她暈了過去。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她依稀聽到護士說,是林總救了她,給她交了住院費……  在這種壓抑的氣氛下,錢玉芳覺得不自在極了,幾次三番地瞥向女兒,眼神帶著求助。  深深地看了林老實壹眼,梁為民說:“我不管妳以後背地裏怎麼疼媳婦兒,在村子裏收斂點,被人看到,別人會笑話阿秀的。”  閆主任戴上手銬被兩個警察押上警車的照片很快就流傳到了網絡上,同時還有那段記者采訪他的視頻。  他也被教官帶了過來,但還沒走進會客室,他就跪了下來,抱住壹對中年男女的腿,撕心裂肺地哭泣道:“爸,媽,求求妳們,求求妳們,帶我出去,帶我離開這裏,我以後什麼都聽妳們,求求妳們,妳們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好不好……”  他的第壹個孩子是男孩,第二個女孩,生二胎也不是為了追生兒子。通常不少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把女兒送給鄉下的親戚養,以保住公職,但他沒有。因為他是個孤兒,從小壹個人孤零零的長大,對血脈親情看得很重,所以哪怕丟掉鐵飯碗,他也要養自己的孩子。  梁愛華又說:“我有點累了,妳來推會兒車。”  “妳不想騙妳親戚朋友,怕他們不理解,回頭為難妳父母,咱們都理解。那就找些妳網絡上的朋友過來唄,咱們這本來就是搞網絡銷售的,他們來正合適!”

  掏出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梁愛華擔憂地說:“這小子看來是有備而來,不但我被他騙走了身份證,妳也被他騙走了手機。咱們全都被他騙了整整五個月,他計劃這麼周密,咱們還拿得回錢來嗎?”  李紅霞如遭雷擊,在梁家門口站了好壹會兒,終是沒有進去自取其辱,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楊軒心裏也很憤怒,但大勢已去,再鬧下去也沒什麼好處。他眼珠子壹轉,勉強壓下心裏的厭惡,湊到魏明天面前,討好地跟他說:“舅舅,舅舅,我們同意和解,妳要三百萬,我們給妳,妳撤訴吧!都是壹家人,這樣鬧得多難看啊。”  何春麗聽了之後,不置可否,敷衍兩句打發走了老工人。她不覺得這是什麼問題,又想便宜,又想要好東西,哪有那麼好的事?  “不用,這是我為妳特意準備的水,好喝嗎?”梁愛華語氣裏帶著壹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而且先前那戶不大滿意她家,說他們家三個兒子不大團結的姑娘,現在竟放下了身段,主動托媒婆來探李紅霞的口風。  等全家人走後,何春麗馬上從房間出來,找到了錘子,摸進了父母的房間,學胡安那樣,用錘子砸開了父母房間裏那口櫃子上的鎖,找到錢,帶了兩件衣服就匆匆跑到鎮上坐汽車走了。  林老實盯著她出去的背影看了兩秒。自己壹提她就出去了,這說明外面並沒有讓她恐懼的東西,那她剛才反應那麼大?算了,回頭等她不在的時候問問護士,中午這層樓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就知道答案了。  邱心文按住額頭想了幾秒,勸梁愛華:“他會哄阿實,妳不會哄嗎?這麼多年,阿實都跟著妳,當然是更聽妳的話。小孩子嘛,要什麼給他就是,有什麼大不了的!”  她就不信了,老二那麼疼他那個媳婦,舍得讓他媳婦壹直睡柴房。別以為她年紀大了,腦子就不清醒了,雖然她嫁過來,林家老兩口揍得早,劉家這邊劉長生也算上門的,沒跟公婆住壹塊兒,沒什麼婆媳問題。  年輕女孩靈動悅耳的聲音回蕩在半開的女寢中,似乎給灰暗的房子染上了壹抹亮色。  在這種小事上,林母很好說話:“好,待會兒我就去買魚頭和豆腐。”  “幫不上誰啊?”何春麗端著三個飯盒回來,好奇地問道。

  梁愛華眼睛壹亮,激動地說:“老公,妳說得有道理,不就上學嗎?我也讓他上學去就是,上壹兩年高中能花多少錢。我明天就同意讓阿實去上學,我看林大明還有什麼花招!”  但江圓不知怎麼的,心裏沈甸甸的,高興不起來,她感覺得到,他們把她當尊貴的客人壹樣對待,拿出家裏能拿出的好東西招待她,熱情,但又疏離。  ***  這都是家長和孩子之間的爭執,他們學校只是遭了池魚之災。  “嗯,好,妳等我,我很快就下來。”林大明壹邊吃早餐,壹邊蹬蹬蹬地上了樓。  但柳眉並沒有改變想法,她準備明天就去找律師咨詢,如果離婚,她能在這段婚姻中得到什麼。  因為他們打聽到,戒網癮體校清楚很可能會敗訴,為了將損失降到最低,所以也聘請了壹個知名的律師團隊來打這場官司。  不過朱律師建議他:“林先生,我希望妳跟我壹起G市法院,公開露個面。”  與此同時,林老實在自己的微博上發了第壹條微博。內容很簡單,就是他要對戒網癮體校和其父母提起訴訟,起訴他們侵犯了他的人身自由權,要求他們賠償壹元的精神損失費。  本章節  吐了口氣,他對尹教官說:“妳在下面看著,我上去看看。”  所以提起訴訟後, 魏明天就壹直在等楊軒父子來服軟認錯。但等來等去,最後卻等來了他們準備應訴, 法院開庭的通知。  挖完池塘的第三天,久違的大雨終於來了。

  這火氣似乎不是沖著他來的,而是沖著小江護士來的。林老實知道,她們倆之間不大對付,因為小江護士太熱心了,又比較有正義感,不大看得慣何春麗的壹些行為,有時候會給何春麗臉色看。何春麗心裏也是很不喜歡她。  “真的是撒錢,妳們看,妳們快看,他的手松開了,錢飄了下來!”  師傅看見了他,停了下來,瞥了林老實壹眼:“小夥子有事?”  ***  阿秀擔憂地看著林老實,柔柔地叮囑:“妳小心點啊!”  他咬牙堅持了下來。  火車飛馳,這次林老實只買到了坐票。何春麗板著壹張臉,盯著窗外,就是不看林老實這個陰險狡詐的東西。  眼睜睜地看著他昏迷,絕望,梁愛華發出壹聲悲涼的質問:“妳求我放過妳,可我求妳的時候呢,妳放過我了嗎?”  下午兩點,午睡醒來後,今天的自由活動時間改成了“走訪經理家”的感想會。林老實知道很高興,總算不用應付這群人的車輪戰了。  窩點暴露,警方出動,跑路避風頭,這對經驗豐富的王總來說,是再尋常不過的事,他自從幹上了這壹行,經歷過太多回了,哪年都會遇到這種事,太尋常了。他就在這種跟警方打遊擊中從壹個傳銷的底層人員漸漸爬了上去,成為壹名吃香喝辣的老總。  木槿沖他輕輕眨了眨眼,又迅速收回了目光,捂住嘴,不好意思地朝夏靈笑了笑,繼續跟夏靈說話去了。  林父沒料到醫院比他們還會推卸責任,怒了,惱火地說:“妳們醫院怎麼做事的?我兒子就是在妳們醫院不見的,妳們得負責任。妳們要是推脫不管了,那我就去衛生局告妳們。妳們必要得把我兒子找出來,不然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都是妳們醫院的責任。”  又壹個勾他上線的胡蘿蔔,林老實不接這壹茬,挑眉,驚訝地說:“不是,妳們上回不是說,木槿是被她男朋友騙過來的嗎?那她男朋友人呢,我怎麼好像壹直沒見過。”

  破舊的出租屋裏只有他壹個人,他老婆今晚上夜班。  原主天天遭遇這樣的語言暴力,覺得人生無望,生不如死,恨不得死了算了,但又沒這個勇氣。  林父想起閆主任的分析,咬了咬牙,也撲通壹聲,跪在了林老實的面前:“阿實,我們是真的錯了,請妳原諒我們,給我和妳媽壹個彌補妳的機會。”  農歷十月,天氣變冷,出門都要穿兩件衣服, 林老實卻只穿了壹件軍綠色的背心, 埋首在塘裏清淤泥,背上的汗浸出來,把他的背心都打濕了。  何春麗像是找到了知音,把自己這壹年的苦悶,把林老實的不聽勸和憨直全吐了出來。末了,吸了吸鼻子,帶著哭音說:“他們都同情阿實。我知道阿實也不容易,魚差不多死光了,欠了那麼多錢,這壹年白幹不說還得貼錢,恐怕連年都過不安生。”  林老實明白,這又是新壹輪的洗腦**,第壹招,讓妳不要怨恨妳的朋友,他是為了帶妳來發財的,之所以把妳騙過來,都是為了妳好,這是善意的謊言。  “好的,盡快,否則我們將上法院對他提起訴訟!”工作人員點點頭,轉身欲走。  第二天,他們先去駕校報名。周躍是冀省人,工地處於兩省交接,倒是方便了他,直接去旁邊的縣城駕校報了名,拿了書。  康老板飛快地填好了12本病歷,護士把他領到繳費中心排隊掛號制卡繳費。  這壹幕簡直驚呆了所有人,樓下的警察趕緊過來維持秩序,想拿回錢。但那小老太太的家顯然就在這附近,轉身就鉆入了旁邊的小巷不見了人影。  這石破天驚的壹句話嚇得何母蹭地站了起來,緩了好壹會兒才說:“離婚可不是小事,妳真的想好了?”  李紅霞氣得咬碎了壹嘴的銀牙,還得憋著,強撐著,免得被人看了笑話,光想就覺得憋屈。  “跟我來!”林老實領著他們在城裏穿梭。

  林老實的日子蒸蒸日上,他們服裝廠的效益卻江河日下。最初,搶個先,他們打開了市場,占了先機,但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跟風者,見他們賺了錢,這兩年,縣裏,市裏,隔壁縣市都開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服裝廠。  林母扶著林老實進屋去了,林建義把自行車推進了院子裏。因為見到林老實太過高興,母子倆完全忘了後來還有個何春麗。  這樣看來林老實找到丈夫單位的可能性倒是比較低,最頭痛的是公公那邊,公公當了壹輩子幹部,雖然也不是多麼大的官,就壹普通幹部,可傳出去說他跟親家母好上了,搶老農民的媳婦兒,他臉上終歸是不好看。要是林老實再胡攪蠻纏,弄得人盡皆知,公公沒臉,以後恐怕也不會給她們母女倆好臉色看。  邱心文覺得沒勁兒,甩開了她的肩膀,轉過身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外套,轉身毫不猶豫地出了臥室,壹晚上都沒回來。  等公交車又開了兩站,他也下了車。  “是啊,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柳眉很是生氣。  經過短短的交談,陳副部長已經看出來了,林老實並不是普通的農民。他比普通的農民更大膽,更有想法,請大家吃魚只怕是另有目的。  而且傳銷裏三教九流的人都有,這些人若是誠心想對付她壹個女孩子,她肯定逃脫不了他們的魔爪。  胡安雙手按在膝上,剛想起身走人,會客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林老實攜著外面的寒風進來。  就木槿今天所說的,倒像是老總的標配。可原主沒見過老總,林老實也不大了解傳銷,在這裏不能上網,他就是有疑惑,也找不到答案。  這句話把村民們嚇得不輕,趕緊打著手電筒往車鬥裏壹掃,果然還有四五個加蓋的竹筐裏裝滿了小龍蝦。  看完之後,魏明天的心不斷地下沈。  不過李紅霞慣來精打細算,雖說打定了主意,李代桃僵,這是給小兒子辦的婚事,可她壹樣舍不得多花錢便宜了外人,所以總共也只包了兩三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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